林亓逸走了段路,看向旁边正低头发消息的人,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唉~我怕护理不好~”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那两个耳朵加起来七八个钉子,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
楼淮边走边给沈叙微信置顶,随后从表情包里精挑细选出一个小猫冒头的表情发过去。
“谁说耳钉打得多就一定能护理好的?”楼淮舌头舔了下尖锐的犬牙,“而且我也没说这次还打耳朵啊。”
“你爱打哪打哪。”林亓逸说完,没头没脑的问他,“Cake?”
楼淮却听懂了他的话,笑着举起右手,昏黄的路灯将它照亮,他把指腹凑到鼻尖前,深深吸气。
好香……
之前接纸杯的时候,他没控制住碰了沈叙手背一下,这是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做得,现在他要验收自己应得的奖励,这很正常。
“嗯。”楼淮心情不错的应声。
林亓逸眼神复杂的盯着他。
他跟楼淮小时候是邻居,小学初中也是一个学校,他们玩得好,几乎每天都缠在一起,就跟亲兄弟般。
可是初二那年,楼淮搬家了,学校也没再去过,他不知道原因,难过了好阵子,后来从父母那里偷听到了楼淮是Fork。
他那天晚上突然想通了,怪不得楼淮没有嗅觉和味觉,紧接着,他想到有关Fork的新闻,又想哭又害怕。
毕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竟然是“潜在杀人犯”,对于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没有那么容易接受。
半年后,楼淮重新出现在学校,他没有任何变化,外貌没有,性格没有,除了身高高了些,其他和以前完全一致。
但是Fork这个词像根刺扎在林亓逸心里,他开始疏远楼淮。楼淮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再缠着他,甚至还主动和班主任申请换班。
初二下半年到初中毕业,林亓逸再也没有见过楼淮。高中两人没考到一个学校,他在实验,楼淮在一中,两个学校的录取分数没差多少。
那时候林亓逸心里明白,楼淮还在躲他。
又是三年未见,没有任何联系,三年后,他们在央美的寝室再次碰面。
林亓逸怔愣在原地,而更令他呆住的是,楼淮见到他的第一个表情,是皱眉,那张好看到让人恍惚的脸上,带着防备与警惕。
林亓逸可以忍受他没有表情,把自己当做是陌生人,但他受不了昔日好友对自己产生防备。
所以林亓逸抓住了准备离开的楼淮的手腕,强硬的把他拽进寝室,关上门。当时寝室就他们两个人,楼淮靠在床架子上,冷眼看他。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楼淮说话了,他听见楼淮问他,“你要举报我吗?”
只要向CTU举报,楼淮的名字就会出现在Fork List的名单上,他会被适当的监视,比如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这样的监视并不会妨碍到楼淮正常生活,但是又能保护他周围人的安全,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林亓逸没有想过,他摇头,无声的回答这个问题。
楼淮的表情缓和许多,但依旧很冷,他说,“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能控制住自己,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也希望你能做到刚才对我的答复,别举报,好吗?”
林亓逸看到自己点头,听到自己说,不会举报。
“你要撞墙上了。”
楼淮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林亓逸回过神,看见只差一步之遥的墙壁,朝楼淮那边靠了靠,幽怨地看他。
“看我干什么?我叫你好几次了,你自己走神,还要怪我?”楼淮的手还没有从鼻子上离开。
“你要闻多久?”林亓逸一言难尽道。
楼淮莫名其妙地看他,“碍着你了?”
好的没有,你继续。
林亓逸无语。
不过无语归无语,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他有男朋友。”
“我知道啊,我又不喜欢他,闻闻味儿不行吗?”楼淮更觉得他莫名其妙了。
可以,你继续。
黑车停进地下车位,沈叙拔下车钥匙,正要拿副驾驶的外套,余光扫到中央扶手上放了一块黑红色包装的东西。
他侧头,伸手拿起,是一块巧克力。沈叙没什么表情,把它攥进掌心,将外套搭在小臂上,下了车。
厚重的房门拉开,沈叙低头回消息,顺手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正准备换鞋,眼前突然打下一片阴影,随后,搭在胳膊上的衣服被人抽走。
“回来的正好,我刚把面盛出来。”许泽卫把他的羽绒服挂进柜子里。
沈叙静静地看着面前系着围裙的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许泽卫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上前一步抱住他,“怎么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