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ke
    吃完饭,下午空闲的时候,沈叙本打算靠沙发上睡一会儿缓缓僵硬的脖子,但脑袋里一直想着中午那男人说得话,静不下心。

    沈叙睁开眼睛,索性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搜索这两天的新闻。

    其实都不用搜,各个软件都被这起Fork恶性杀人事件刷屏了,抖音、微博等等,主页推送全是,弄得人心惶惶。

    即便官方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压话题热度,删视频、删评论,但这毕竟有关除Fork以外的所有人,根本压不住。

    总有人不打tag,不说Fork或Cake这类词,单用“这次事”来做分析。

    沈叙从媒体发出来的视频划走,下一个视频没有标题,没有tag单纯是一片黑屏,刚发出来十来分钟,没多久。

    点开评论,有条一分钟前发出来的照片,不用打开就能看见是一个没有马赛克,躺在地上,肩膀处没有皮肉,只有森森白骨的尸体。

    下一秒,这条评论就被删除了,紧接着,视频也没有了,软件自动给他往下滑,是条萌宠视频。

    沈叙退出软件,把手机扔到一边。

    那张照片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活了27年,沈叙从来没有见过Fork,或者见过,但因为自己不是Cake,而Fork又除了没有味觉,会捕食Cake之外,其他地方和普通人无异,所以他不知道。

    Cake和Fork为什么会诞生全球官方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回答,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倾向于是基因变异,也有极少部分人认为这是从远古时代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觉醒,或被发现。

    高中的生物书上有一单元专门讲了二者的关系。

    Cake对于Fork来说,他们整个人的血、肉、□□(如眼泪,汗液,唾液等等)都会被Fork视为甘露一样的存在,是极具诱惑力的美食。

    而Fork则被称为“潜在杀人犯”。

    晚上六点多,外面又开始下雪了,下的还不小。

    北方的冬天似乎总是这样,雪说来就来,天气预报一直在改,一会儿显示晴,一会儿显示下雪。

    沈叙依靠在旁边的墙上,隔着玻璃门看向外面,工作室内舒缓的音乐回荡在耳边。

    按理说,冬季由于护理不便,和衣服厚重穿脱都容易摩擦伤口等一系列原因来说,算是纹身淡季。

    但约沈叙时间的人还是很多,他技术好,审美又符合大部分年轻人,而且几句话就能get到顾客想要的感觉,沟通起来很方便。

    不过价格在行业内相对来说也是比较高的,而且及其难约,早些年还好,这两年他的排单直线下降。

    他第三次抬手看手表,随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想问顾客要不要调整时间。

    像是心有所感,打完字,发出去的前一秒,沈叙抬起头,远远看到两个从车上下来的高个儿男生,看穿着应该不大,很符合微信上说自己还是大学生的那个男生。

    尤其是那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留着狼尾,还染了个白黑渐变的色,打眼看去,活像只暹罗猫。

    两个男生裹挟着一身寒气进来,其中那个稍微矮点的揉搓着被冻僵的手,低声嘟囔,“卧槽这破天,冻死我了。”

    沈叙拿起遥控器将温度往上调了两度。下午那阵他有点出汗,就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直忘了调回去。

    他接了两杯热水递给他们,“是约的六点来的?”

    “谢谢谢谢,是我。”林亓逸双手接过他递来的一次性纸杯,“抱歉啊,路上堵车来晚了。”

    沈叙淡淡地扯了下嘴角,“没事,理解。先到沙发上坐会儿暖暖吧。”

    他跟林亓逸说完,转头看左手的纸杯迟迟没被那“暹罗猫”拿走,正准备收回时,余光瞟到那人快速探出舌尖舔了下嘴唇,伸手接过。

    冰冷的手指无意擦过他的手背。

    “谢谢。”楼淮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说道。

    他的嗓音偏柔,但并不娇媚,反而给人一种舒心,放松的感觉。

    “嗯,不客气。”

    沈叙将纸放进转印机里,等待的过程中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亓逸,“可以先把衣服脱了。”

    “啊?现在吗?”林亓逸明显是第一次纹,有点紧张。

    “嗯。”沈叙看着已经从机器里吐出一半的纸,“快完事儿了。”

    等纸从机器里完全出来,在灯光下,白色薄纸上,由线条组成的20厘米的蛇骨栩栩如生。

    沈叙用剪刀把多余的纸剪去扔进垃圾桶,带有图稿的纸平放在桌面上。

    他戴上手套抽出几张酒精湿巾走到光着上身的林亓逸面前。冰冷的湿巾接触到锁骨下方温热的皮肤,手下人瑟缩了一下。

    沈叙备皮速度很快,用备皮刀刮完拿出皮肤,涂上转印啫喱,转印纸铺平按压在那块儿皮肤,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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