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姓甚名谁?”李伯然翘脚坐在她正对面,威严道。

    “……程欢。”

    “阳城人?”

    “不是。”

    “籍贯?”

    “……杭州。”

    “说实话!”李伯然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程欢面前,“我重新再问一次,姓名,籍贯。”

    “……程欢,杭州人。”

    “啪”地一声,一板子就打在程欢的腹部,她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抬头看向李伯然。

    李伯然不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说。

    “……程欢,杭州人,今天25岁,目前是全职作家。”

    “啪”,又是一板子打了上去,程欢整个人剧烈地往后一倒,又被手上的铁环勒住,沁出血来。

    就这么反反复复几十次,程欢终于昏了过去。

    一桶凉水把她浇醒,李伯然捏住她的下巴问道:“你拿世子的令牌做什么?”

    “……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何必要问。”程欢气若游丝,咳出一口鲜血来,挤出一个笑容,“反正我在这里死了,就会回到现实,我只当是大梦一场。”

    “呲啦”,一块烧红的烙铁往她背上一烧,她已经沙哑的嗓子再次惊叫出声。

    “你拿世子的令牌做什么?”

    还是同样的问题。

    “……看着贵,准备拿去卖钱。”程欢信口胡诌。

    “你何故接近世子殿下?”

    程欢不说话,李伯然一脚踹了上去,她如风筝一般在行刑台上飘荡了几下。

    “……因为喜欢。”程欢虚弱到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完整,断断续续道,“世子殿下……为人温和大度、谦逊有礼,待我……极好。”

    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夜,程欢反复在痛醒了、痛晕了之间横跳,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

    “问出来了什么?”许璟来到大理寺。

    “殿下,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李伯然行了个礼道。

    “此人不简单,背后定有什么秘密,接着给我审。”许璟对程欢戒备很深,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竟然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殿下,可她的样子不像,而且我担心她的身体会撑不住,毕竟是世子殿下府里……”李伯然道,但很快就被许璟打断。

    “她必定是受过严密训练的,接着审。”许璟提高了些音量,“南宫珏那边我自会处理。”

    “是。”听他这么讲,李伯然也不好再驳嘴。

    “还是没消息?”南宫珏问道。

    许璟摇了摇头,给他斟了杯酒:“兴许早都逃出阳城了,你不是说她在你府中也尝试逃跑吗?”

    “不会。”南宫珏端起酒杯,“还是得在城内好好搜一搜,我怀疑她是被什么人给掳走了。”

    那日宴会结束后,没有寻到她,南宫珏立马就回了府里检查。莹儿和栖儿仔细清点了一遍物品,说没有任何缺的,连银元都没带走一个。

    就算她要跑,也不可能会这样一个人逃跑。南宫珏想,她起码会想方设法带走些金银细软,那么爱享受的人,路上不可能会亏待了自己。

    “这就怪了,一个大活人难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许璟疑惑地问道。

    江都城萧王府内,带刀侍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禀报道:“王爷,那几个阳城来的探子已被我们全部拿住,请王爷示下。”

    南宫云华合掌如刀在面前棋盘上轻挥一下,来人立刻会意,领命而去。

    “王爷,那几个毕竟是阳城出来的,要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江都,万一哪天上面追问下来怕是王爷不好交待啊。”坐在对面陪他下棋的师爷提醒道。

    “但凡是牵扯到小儿的事情,本王必不会手下留情。秦师爷,回头你安排一下,就做成遇见山匪劫道。”

    “是,王爷。”

    话语间,南宫云华又落下一子,他抬头看向师爷,语气讳莫如深道:“师爷可知,这兵一旦过了河,便走不了回头路了。”

    “王爷,世子殿下天资颖异,必能扭转乾坤。”

    南宫云华点点头,将一封密信交给师爷。

    当夜,一匹快马朝阳城方向飞奔而去。

    程欢每日受着酷刑,遍体鳞伤,煎熬至极,几乎就快要崩溃。

    ”你们赶紧弄死我,把我弄死……我就回去了。“程欢一说话,嘴角就汩汩地涌出鲜血,“等我……回去……把你们,通通写死,一个,不留。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公子,再这么下去,她就算不死也怕要疯了。“狱吏说道。

    梁烨浈站在程欢对面,背着手,一言不发。他有些担心,南宫珏找人全城搜捕这个女人,她怕是来头不小。若是真死了,他能从此事全身而退吗?

    还是得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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