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杀无赦!”南宫钰知道江都这个时候突然来人,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知道了。”南宫珏看完信后,没什么表情,将密信放到烛火上烧毁。
“是,殿下。”
“等等。”
来人正要转身离去,却又被南宫钰给叫住。
”若我没有记错,你曾在父王麾下担任过候官?“
”回殿下,卑职曾是王爷麾下斥候,现任王府中尉。“
”好,你叫什么名字?“南宫钰问道。
”回殿下,卑职杨崇明。“他答话时虽弯着腰,身上的气势却不减半分。皮肤黝黑,手臂健硕,一看便是在军中历练过很长时间的人。
”杨中尉,你暂留阳城,我还有件事情要劳烦你。“
”世子殿下言重了,卑职领命。“
南宫钰微笑摆手道:”我这不是在军中,也不是在王府,以后你大可随意一些。“
”卑职不敢。“杨崇明礼数仍是周全。
南宫钰知道这是他常年军中养成的习惯,也不再多做计较,将接下来要让他去的事情交待清楚,便让他依然从后门离开。
”你是不是借着我的名义,让兵部私下派人去了江都?“太傅府里,梁炳承叫来梁烨浈问话。
”没,没有啊爹。“
”没有?现在去江都的那六个人全部横死半道!若不是你做的,那我也就不管了,尽管让他们上奏,请圣上去查。“梁炳承把书一扔道。
一听父亲这话,梁烨浈双膝一软,立刻就跪了下去:“爹,您听我跟您解释。”
梁炳承一脚将他踹到一边,怒道:“你不用向我解释,你去刑部大堂说去!”
梁夫人在书房门口听见动静,赶紧推门进来替儿子求情:“老爷,您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要听你听,自古慈母多败儿。”梁炳承一拂衣袖,转身进了后堂,梁夫人对梁烨浈使了个眼色,便赶忙追了进去。
梁烨浈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磕在桌角渗出的血,匆忙出了府。
“都死了?消息确凿吗?”许璟问道。
“切切实实的,是我父亲刚跟我说的,他还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这事是我借他名义干的。”梁烨浈解释道。
“你可与太傅提起了我?”
“没有,绝对没有,殿下放心,就是把我打死我也绝不会说出半句。”梁烨浈急忙表忠心道。
许璟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必担心,你既肯帮我,我必会为你做主。”
“谢殿下。”
有了许璟这句话,梁烨浈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靠近许璟,附耳说了些什么。
许璟沉思一下,点了点头。待送走梁烨浈之后,连夜进了宫。梁太傅的性格他很清楚,只怕这时候东宫那边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殿下,已经查到了。”杨崇明一袭家仆的衣裳,进了东厢房。
“快说。”
“双姑娘被关在大理寺地牢。”
“大理寺?”南宫珏有些茫然。
“是的殿下,据说大理寺怀疑双姑娘的身份有异,正在核查。”
“知道了,你先下去,这几天你就留在府内,无事不要外出。”南宫珏起身披上外衣,将远山唤了过来,“随我入宫。”
远山不敢多问,跟在南宫钰身后就出了门。
刚走到半道,南宫钰又改了想法:“回府。”
一脸懵圈的远山又赶紧跟在身后,随着南宫钰回了世子府。
刚进府中,南宫钰对远山道:“将崔总管给我叫来。”
没一小会儿,一个微胖却不失干练的中年男子小跑而来:“殿下。”
“本世子现在要去一趟大理寺,你去安排旗仗、伞盖、护卫。务必合乎理法,不可僭越。”
崔总管明显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应道:“是,我立刻就去准备。”
不一会儿,南宫钰在全套仪仗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直奔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李伯然早就得到消息,说是南宫钰带着全套仪仗出了府,待他搞清楚,仪仗正是冲着自己这边而来,顿时大惊失色。
李伯然赶紧差人去找许璟和梁烨浈,但在这时南宫钰已经到了大理寺的门口。
大理寺卿闻讯立马带人出迎:“下官大理寺卿周道良恭迎世子殿下,下官不知世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这久居阳城的小世子就他一个,说是爱美酒、爱鲜衣,来了阳城,被迷得眼花缭乱不肯走,后来得了圣上的亲令,特许他在阳城住下来。
这样的祖宗,周道良可不愿意惹。
“大理寺卿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