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销点的售货员是个大姐,见状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阮瑶心里一阵反胃恶心,脸上却露出惊慌害怕的样子,往后缩了缩,连连摇头:“不,不用了,我买好了。”
她随手抓起一个最便宜的线轴,付了钱,低着头就想从张铁柱身边挤过去,张铁柱却故意不让开,嘿嘿笑着:“别急着走啊,跟哥说说话……”
阮瑶吓得脸都白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铁柱,堵门口干啥呢?买不买,不买让让!”是村里另一个汉子。
张铁柱这才悻悻地让开半边身子,阮瑶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远了。直到跑出老远,她的心还在砰砰直跳,这张铁柱,就是个定时炸弹!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回到赵家,李春华和赵卫国也在家,李春花看到她手里的线轴,又冷嘲热讽了几句,阮瑶只当没听见,但她发现,赵卫国看她的眼神,似乎比以前更复杂了些,带着点探究,又有点别的什么。
是因为昨天她顶撞了李春花?还是他听说了什么?
晚上的饭桌上,赵卫国突然开口对赵婆子说:“娘,阮瑶手伤了,场院的活儿也不是长久之计,过两天队里要组织人手去修水渠,任务重,工分也高,我看……让她去炊事班帮帮忙吧,也能挣点工分。”
修水渠的炊事班,虽然也累,但比起挑土抬石,确实轻省很多,而且工分不低。
赵婆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大儿子会替阮瑶说话。李春花更是瞬间变了脸色,筷子重重一放。阮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赵卫国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另有打算?自己手上有伤,继续去地里干活肯定不能很快痊愈,说不定还会恶化,如果真能去炊事班,确实是一桩好事。
她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谢谢大哥…可我…我怕自己笨手笨脚做不好。”
“没什么做不好的,洗菜烧火而已。”赵卫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李春花气得胸口起伏,却不敢当面反驳丈夫,只能狠狠剜了阮瑶一眼。
阮瑶心里疑窦丛生,赵卫国的突然“关照”,绝没那么简单,这赵家的水,看来比她想的还要深。
修水渠是大队的重要任务,几乎抽调了各生产队的壮劳力,工地设在离村子几里外的河滩上,红旗招展,喇叭里整天放着革命歌曲,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阮瑶如赵卫国所说,被分到了炊事班,活儿确实比下地轻松不少,主要是洗菜、切菜、烧火、帮忙分发饭菜,但一天下来,也是腰酸背痛,烟熏火燎。
炊事班的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婶子,姓王,为人还算公道,看阮瑶手脚麻利,也不偷奸耍滑,倒也没像其他人那样别有用心地为难她。
工地上人多眼杂,阮瑶尽量降低存在感,埋头干活,但她那副相貌,就算穿着最破旧的衣服,脸上沾着煤灰,也依然是人群里最扎眼的存在,不少年轻后生吃饭时,都忍不住偷偷往她这边瞄。
赵卫国作为大队干部,时不时会来工地巡视,每次来,总会“不经意”地走到炊事班这边,跟王班长询问几句伙食情况,目光却总会扫过阮瑶。阮瑶每次都假装没看见,或者低着头匆匆走开。
李春花也来过一次,是来给赵卫国送东西的,看到阮瑶在炊事班,虽然忙得团团转,但似乎并没吃太多苦头,脸色反而比在家里时还好了一点,容貌愈发得水灵,她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阴阳怪气地跟王班长说:“王婶,可得把我们这娇贵的弟妹照顾好了,她身子弱,可经不起累!”
好在王婶是个门儿清的人,阮瑶的为人她看在眼里,所以也没有接话,只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阮瑶心里冷笑,越发肯定赵卫国突然把她安排到炊事班,没安好心,或许是想让她离他更近方便窥探?或许是想用这点“小恩惠”麻痹她?
中午开饭的时候,是最忙乱的,大家拿着铝制饭盒排队打饭,阮瑶负责给大家舀菜。
轮到张铁柱时,他咧着嘴,把饭盒递过来,眼神黏腻地在阮瑶拿着勺子的手上打转:“多来点肉片子,小寡妇,哥晚上有力气好想你,让你也松快舒服……”周围几个跟他混在一起的二流子发出哄堂大笑。
阮瑶恶心坏了,手一抖,一勺菜差点扣在外面,她强忍着恶心,快速给他舀了一勺,只想让他赶紧走开。
张铁柱却得寸进尺,压低声音:“晚上收工,哥在小树林等你,到时候好好疼你……”说着,还想伸手来摸她的手。
阮瑶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
“后面的快点!磨蹭啥呢!”前面传来王婶的吆喝,张铁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