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嘿嘿笑着走了。
阮瑶心有余悸,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这张铁柱越来越放肆,必须想办法!硬碰硬肯定吃亏,得借力才行,借谁的力好呢?
收工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擦黑,阮瑶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了人群最后面,她看到周野走在前面不远处的田埂上,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冷硬。
她深吸一口气,快走几步,假装崴了一下脚,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哎呦……”周野脚步顿住,回过头来看她,暮色中,他的眼神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股冷冽的审视。
阮瑶蹲下身,揉着脚踝,抬起头,眼里噙着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周…周大哥,我…我有点怕…张铁柱他说收工的时候在路上蹲我,你能不能帮帮……”她没把话说完,但那种无助和害怕已经表达得淋漓尽致。
周野沉默地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钟,晚风吹过,带来田野的气息。
就在阮瑶以为他又会像上次一样冷漠离开时,他却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没什么温度:“跟着我走。”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继续往前走,但脚步却明显放慢了许多。
阮瑶心里一喜,连忙忍着“脚痛”,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有周野在前面走着,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那些可能存在的危险隔离开来。一路无言,直到快到赵家门口,周野才加快脚步,率先进了院子,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阮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虽然他还是那么冷,但至少,并非完全铁石心肠。
然而,她刚走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赵婆子、赵卫国、李春花都沉着脸站在堂屋门口,赵婆子手里,正拿着她昨天买回来的那个线轴。
“说!这钱是哪儿来的?!”赵婆子劈头盖脸就把线轴砸向她,声音尖厉:“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我就说怎么这几天总觉得钱不对数!好你个丧门星!不仅克夫,还是个贼骨头!”线轴砸在阮瑶身上,又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
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赵婆子粗重的喘息声,李春花站在婆婆身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仿佛终于抓到了她的把柄,赵卫国皱着眉,目光在阮瑶和那线轴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复杂难辨。
阮瑶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这是李春花设下的局!她昨天买线轴时,李春花肯定看见了,转头就污蔑她偷钱!
“娘,我没有!”阮瑶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是装的,是气的,也是急的:“这钱是我昨天去卫生所,徐医生找零的几分钱,我……我瞧着衣服破了,就想买点线缝补,我真没偷家里的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目光急切地看向赵卫国,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大哥,我真的没有偷钱,您可以问徐医生,问代销点的张大姐。”
“问什么问?!”赵婆子根本不信,或者说她不愿意信,她需要一个发泄怨气的出口:“徐医生找零能找几分钱?代销点的人还能记得你买没买东西?我看你就是嘴硬!不老实的贱骨头!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赵婆子竟真的四下寻找趁手的东西,眼看就要抄起旁边的扫帚。李春花在一旁煽风点火:“娘,跟这种贼骨头有什么好说的!就该狠狠打!打完送去大队部批斗!”
阮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不是怕打,是怕一旦被坐实了偷窃的名声,在这个年代,她就真的完了!比“克夫”更可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那钱,是我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