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悲伤了好几天,脾气差得要死,连顾尔尔都不敢惹他了。不仅如此,他还臭着脸吓跑了好几个太医。
直到顾青言告诉他:“失血过多而已,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
然后他的心情又开始愉悦起来了。
这一天,天下了雪。
鹅毛般的大雪薄薄的铺在地上,顾韵坐在院中,用折扇写着字。
不知为何,他今天心情莫名的好,连带着看洛兰泽给的那把折扇也好看多了。
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顾韵以为是四业,头也不抬的说:“四业,去把里屋我的那件狐裘氅衣拿来。”
“四业”有点愣。
他轻笑一下,乖乖去里屋拿了那件白色柔软的抓裘氅衣。
关在鸟笼里的那两只翠鸟不知何时开了笼门,早就飞没了。
木叶淮将氅衣搭在胳膊上,裹了裹披着的氅衣。
顾韵折了一根梅枝抱在怀里,跷着腿用折扇在石桌上写着什么。
他一身白衣,因在府上,并未束发,有几缕搭在肩上。
他背对着木叶淮,光看背影,有种清新脱俗的高雅美感。
身旁的梅花开的正艳,雪压在枝丫上,一抹抹红色在白雪中格外显眼。
木叶淮走上前,将氅衣披到他肩上。
顾韵随意系了个结,才发觉肩上那只手还没收回去。那只手手指修长,虎口位置磨出了茧,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
顾韵一怔,这只手他很熟悉。他扭头,撞进了对方含笑的眼眸里。
他穿着自己早就准备好放在床头的那套衣服,头发高高束起,腰间腰带束的很紧。
这一套是顾韵按木叶淮的喜好派人制的,一身黑。
相较于顾韵,他皮肤略黑一点,但由于失血,让他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有点苍白,氅衣上的白绒毛在这一套黑中格外扎眼,却又很好看。
“醒了?”顾韵先开口,眼睛微微发亮。
木叶淮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将顾韵头发上的雪弄下来。
他刚醒来,并不太想说话,但看着顾韵,他又很想说点什么。
“伤口还疼吗?”
木叶淮摇头,哑声道:“不怎么疼,就是看着全身的蝴蝶结有点头疼。”
顾韵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用扇子拨了两下怀里的梅花,“我这不是觉得随便打个结不太好看嘛。”
木叶淮弯眼低笑一声,“蝴蝶结好看?嗯?”
顾韵不说话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扯住他束得紧紧的腰带,严肃的说道:“腰带别系这么紧!你腰侧那儿有伤呢,会发炎!”
木叶淮仍是笑,他伸手捏了下顾韵的脸,“关心我?”
顾韵又转过去,嘴硬道:“没有!”
木叶淮单是静静的看着他,并不打算拆台。
一阵“叽叽喳喳”,顾韵抬头就看到两只蓝色的鸟绕着他俩飞。
几乎同时,顾韵抬起扇子,木叶淮抬起左手,两只翠鸟一只停在顾韵手中的折扇上,另一只被木叶淮握在手里,叽叽喳喳叫得十分着急。
顾韵:“………………………………”
他抬头看向木叶淮手中挣扎的翠鸟,木着脸:“你在干嘛?”
木叶淮一本正经:“抓鸟。”
顾韵:“……放开它,这是太子殿下送来让我们养的,不是让你玩的。”
木叶淮松开手,手中的翠鸟立马飞走了,飞走的时候还叽叽喳喳的像在骂人。
停在顾韵扇子上的那只也跟着振翅高飞,两只翠鸟绕着圈飞,好不快活。不一会儿飞没了。
顾韵看着飞没了的两只翠鸟,还没来得及说话,木叶淮问他:“是送给你的,还是借给你的?”
顾韵:“………………………………”
借的啊喂!!!回来啊——
顾韵看着鸟飞远的地方,沉默了良久,“现在怎么办?”
木叶淮:“不知道,说不定它们,知道回来的路呢?”
顾韵:”但是它们飞走的好决绝啊,感觉不太像会回来的样子。”
木叶淮:“……我也没法子了。”
好在杨叔过了一会儿两只手里各握着一只翠鸟的两条腿回来。他没看到院子里的顾韵和木叶淮,还哼着小曲呢。
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顾韵长处一口气,木叶淮揉揉他的头发,又很顺手的挑起一缕头发就着食指绕圈。
顾韵反手抓住木叶淮的手,抬头问道:“你为何受了那么重的伤?”
木叶淮不想让他再担心,并不说话。
顾韵眼睫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