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着一群人扶着混身是血的木叶淮过来,路晨玄红着眼眶,一群人像送葬一般,全都低着头往前走时,心里一惊。
“怎么回事?”他急忙走到木叶淮旁,伸手探了下鼻息——太好了,还活着!
“我们中计了!”路晨玄虚抹了把眼泪,“要不是小将军,可能连我们这些活着的人都得死。”
木衍添摸不着头脑,“他人也没死啊,没死就好,哭什么?”
路晨玄:“??????????”
你好,麻烦问一下,真的是亲爹吗?!
其实也不是木衍添冷血无情,而是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士兵,受伤是很正常的事了。
而且他向来对木叶淮严苛,知道以木叶淮的体质一般不会出什么事。
“我看小将军失血过多,先止止血吧。”
再不止血人真就没了!
木衍添蹲下身才看到木叶淮苍白的脸。
他解开木叶淮右臂上紧绑的布条,血又汩汩往外流。
“箭头断在里面了。”木衍添皱着眉,“匕首。”他伸手接过递来的匕首,“呲啦”一声撕开他右肩的衣服,用匕首剜那箭头。
木叶淮在昏迷中皱起眉,冷汗直冒,脸色愈发苍白。
在那个血淋淋的箭头被剜出来后,木衍添凝着脸,“送到京中去,路上派几个大夫——不要送到将军府,夫人会受惊的,那就……”木衍添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秘密送到安王府,别走漏了风声。”
木叶淮被送到安王府时是在第三日晚戍时。
管家杨叔揉着眼睛没好气的打开府门,“谁啊大半夜的。”
看到被扶着的木叶淮浑身是血,面色苍白,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快带进来,我去告诉殿下。”
他去拍四个丫头的门,将她们叫起来,让她们将人带进去,又急匆匆的跑去找顾韵了。
“谁?”顾韵披着氅衣,有点迷糊。
“小将军啊,”杨叔拧着眉,“混身是干透的血迹,看着老残忍了。”
顾韵眯着眼,“哦,木叶……木叶淮?!”
他突然惊醒,急忙穿上衣服跑到了里堂。
木叶淮仍在昏迷,他在路上就止住了血,但因为失血过多,他整个都透着一股死气。
“找太医了吗?”顾韵几步冲上前,扯下氅衣,盖到木叶淮身上,问四业。
“四牡已经去找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顾韵点了点头,考虑了一会儿后道:“带到里屋,里堂阴冷,对身子不好。”
杨叔正要找人扶木叶淮去里屋,结果顾韵直接将木叶淮打横抱起,出了里堂门,径直去了里屋。
杨叔愣在原地,一脸懵的问四业,“殿下是不是说过体弱多病?”
四业沉默了。
这能算气力小吗?这怕是给他一头牛他都能抬起吧。”
太医很快就到了,他看了木叶淮的伤口后对顾韵道:“伤口扯裂太大,失血过多,小将军这几日恐怕暂时醒不过来,熬点米汤喂上,不然醒来时身子会比较虚弱,腰侧那里伤口发炎了,我已经让人去取了药,每晚抹上会好一点,再呢就是,身子上的伤口尽量不要碰水……”
太医说了好久,顾韵难得听的认真。
太医走后,顾韵看着那个药瓶,“来人,弄些热水,再拿件干净的中衣来。”
他走到床边,小心的解开他的腰带,为了防止碰到伤口,他在脱衣时格外小心。
这件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太医刚刚检查伤口时只剪开了几个口子,再加上木苏汗添撕开的右臂袖子……现在顶多算块遮羞布。
四骙放下热水毛巾和中衣后就走了,还贴心的关紧了门。
顾韵用热水打湿毛巾,擦着他的脸,擦身子时很小心的避开伤口。
擦好身子后,顾韵打开药瓶,倒了点药油到手心,搓热后捂到木叶淮腰侧的伤口上。
木叶淮闭着眼,皱起眉。
顾韵知道木叶淮不是因为有人碰腰,而是因为很疼。
他一时乱了手脚,但太医说那药油要捂一会儿,这会儿撒手又不好,于是他抬起木叶淮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仍捂着他的腰侧。
顾韵觉得心疼,特别是当他看到木叶淮的伤口时更是疼的要命。
他用脸蹭了蹭木叶淮的额头,心里涩涩的。
看着木叶淮紧皱的眉心,他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看着木叶淮紧皱的眉,他心中一软。
白色的绷带绕在他腰间,一圈又一圈。
顾韵包扎好后,为了照顾木叶淮作为一个精致的病人,他还专门用绷带在他腹部打了个大蝴蝶结。
不仅腹部,全身上下只要是受了伤的地方,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