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2)
了颤,“你那天被送来时,浑身是血,好几处伤口都发了炎,还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木叶淮垂眼看着他,感觉心里被顾韵的担忧塞得满满当当的,他轻声回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顾韵鼻子一酸,“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的人是你。”

    木叶淮一怔,他弯腰从背面虚抱住顾韵,温声安慰,“没什么事的,别担心了,就中了几箭而已。上战场怎么可能不带点伤,好多将士都牺牲了,至少我还活着。”他想了想,“囡囡呢?”

    “前几日就去将军府了,你想见见?”

    木叶淮摇头,“让她再呆几日吧,免得看见我又哭又闹的。”

    顾韵笑了下,“雪下大了,进屋吧。”

    他将梅枝随手放到石桌上,站起身。

    木叶淮“嗯”了一声,扶了顾韵一把,往屋里走。

    刚到里屋门口,就看到了满脸着急的杨叔。

    在看到木叶淮后,他长出一口气,拍着胸脯,“哎呦,小将军醒了啊,我还以为谁给偷走了呢。”

    他让开门,对顾韵说:“瑞王殿下嘱咐过,小将军醒了后要泡药浴,我去准备水。”

    两人进了屋,顾韵解下氅衣,接过木叶淮手中的氅衣,放到门边柜子上面,这才走到木叶淮身旁。

    他其实很想抱一下木叶淮,很深的那种拥抱。但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什么理由。

    他眼尾瞥了一眼木叶淮,轻抿了下唇。

    见顾韵不说话,木叶淮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怀里就多了个人。

    他微微一怔。

    怀里的人儿个子和他差不多,这会儿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睫毛又长又翘,轻抿着唇,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听到怀里的顾韵翁翁的说着什么,但他没听清。

    木叶淮伸手回抱住他,他抱的很紧,哑着声叫他:“阿韵。”

    顾韵“嗯”了一声,听到他说,“想你了。”

    当一个人有所想时,通常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

    他知道顾韵不会想歪,所以他想直白地表达出他的想念。

    怀疑木叶淮在轻薄他,但他找不到理由。

    他刚想退出木叶淮怀里,木叶淮的抱的更紧了,“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越抱越紧,像是怕顾韵逃跑一样。

    终于,顾韵忍不住了,他喘着气一字一句的说:“你……要不……胳膊……松一点,我……我要……被勒……死……了。”

    木叶淮低笑一声,松开他。

    顾韵退开的那一瞬,木叶淮觉得腰间一松,余光瞟到了顾韵手里的腰带。

    “你干嘛抱那么紧?”顾韵脸憋得通红,他说,“我就是怕你伤口发炎了帮你解个腰带而已。”

    木叶淮愣了两秒,“那你刚说……”

    “我说你腰带怎么系这么紧。”

    木叶淮:“……”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吗???

    木叶淮看着顾韵,伸手摸了下他的脸,“这段时间我不在,又没好好吃饭?”

    顾韵感受着脸上木叶淮掌心传来的体温,他没有躲开,“有好好吃饭,但是吃不下去。”

    木叶淮笑了下,“那我们安王殿下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回头学会了给你做。”

    顾韵盯着木叶淮看,看着他的笑脸,突然红了耳朵。

    其实这么久他已经想明白了,他也不再焦虑了,他可以肯定,他就是喜欢木叶淮,很喜欢很喜欢。

    他也不觉得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什么很奇的事,他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从小就喜新厌旧三分钟热度,他觉得自己喜欢不了木叶淮多久,所以再耗一段时间,总会耗到不喜欢的那一天。

    等到不喜欢了,他还可以一直站在木叶淮身边,哪怕是以弟弟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