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照进来的光线特别好,满屋光影清亮。
平岸小桥千嶂抱,柔蓝一水萦花草。茅屋数间窗窈窕。尘不到,时时自有春风扫。
A班的学习进度很快,当前阶段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下一阶段的书本资料也跟着进度运过来了。
手上教材的内容已经学完,他们要进入下一册教科书的学习。
好几个大包裹被班里几个男孩们搬进来,划开包裹口子,几十本崭新的教科书显露,书脊笔直硬挺,书页平整崭新,一时给人一种重新来过的恍惚感。
“借把剪刀!”班长喊。讲台前头的同学递过去剪刀,江機放下笔,上去帮着拆开包裹,班长和学委把书发下来。
江機拆完包裹,也跟着帮忙发书,他不是班委,帮忙纯属热心,时昭接过江機递的书,他手里闲不住,捏了捏教科书崭新的封面铜版纸,笑着和他搭话:“江機,怎么这么热心啊?”
“是啊。”江機笑了笑,开玩笑着接他的话:“怎么这么热心啊?”
他又继续往下走,一本一本发书,等走到贺询的位置时,祁愈课桌里的手机“叮咚”地响了声,上面显示贺询发的消息。
他拿起手机,回头扫了一眼贺询,贺询没有看他,正仰头眯着眼看着江機说话,他仰起头时,脖颈处从下颌骨开始拉展出一道流畅利落的线条,少年味里带着点野性的脖颈线条下,喉结随着说话气息间的停顿上下起伏。
祁愈低头看了眼手机,看到贺询在忙碌之中,抽空给他发了套试卷。
“……”
他看了眼试卷标题,又眺望了一下对面。
他长按给对方转发回去,把手机扔回了桌洞里。
对于贺询表示出的,对他这场还未开始的可能恋情的不同意,祁愈不以为意。
他虽然确实暗恋时昭,可时昭好像并没有对他有类似的心思。
放学之后,人头攒动,教学楼到校门口一路熙熙攘攘。
祁愈走出校门口,在走到马路两边放置的防冲撞路障时,看到路旁停电瓶车的车列旁一个熟悉的身影。
祁愈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
时昭单肩背着书包,夏季校服外套照例不拉拉链,他低着头招呼车把,看样子准备往外推电瓶车。
祁愈站在那里很韬晦地注视两秒,下意识碰了碰兜里的手机,他又想到贺询百忙之中也要给他发试卷提醒他的优绩主义,好像他和时昭已经在一起一样。
他这样想着,站在原地,手控制不住拿出兜里的手机,在反应过去时,已经手比脑子快地给时昭发了条消息。
“叮咚”一声,时昭听到了消息提示音,一只手控着车把,另一只手换到校服兜里看了眼手机消息,在抬头时看到了他。
祁愈在他把目光投过来时便浑身僵硬,看着时昭推出电瓶车,在这几步路里拧着车把蹬过来。
他立在原地有些紧张,看着时昭过来,视线想移开但是没有移开,唇线微微绷紧。
时昭过来后,拧停刹车把,问祁愈怎么还不回家。
祁愈站在原地,回答他:“不是很着急回家。”
他又看了眼时昭一副要风尘仆仆的样子,问时昭:“你要去做什么吗?”
时昭扫了他一眼,犹疑地看他把背挺得刻意的直,回答他:“我去买点东西。”
“这样吗?”祁愈接他的话:“我也打算买点东西。”
他又问:“能带我一起吗?”
这是当然可以的事情。时昭毕竟是很大方的人。
他拧了拧车把手前面的刹车,扬了扬头对祁愈示意,叮嘱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问,做兄弟在心中,你想上哪里我不答应?”
等祁愈上了车后座,时昭拧动车把很豪迈地出发,车一开就带起风,一路被风吹开额头前蓬松的刘海。
A城路两旁的绿化地带种满了月季,花束很密,一蓬蓬盛开在花枝上,枝繁叶茂。
大路两旁花香馥郁,时昭既为兜风也为买东西,他是去买文具,在走过这条街后,意犹未尽地把电瓶车停在了一家很大的杂货店门口。
他拉了拉刹车,邀请祁愈一块儿下来玩。
这家店很大,里面东西很全,有文具也有别的东西,锅碗瓢勺和帽子,还有倒立会下雪的水晶球。
很文艺且实用了。
祁愈看时昭拿了两盒笔,为了看上去不白来,他也去拿了两盒笔。
拿完笔之后,祁愈打量了下店里的陈设,目光落在文具区彩色色系的笔上。
文具区域笔架盒上关于笔标了很多诗句,色系全是从诗词里取,很典雅,富有韵味。
笔架放得有些矮,但诗词很雅致,他微微弯腰俯身,侧眸一一端量这些词句。
他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