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还要我给你理由,便想想爹娘走前说的话。”
这声落下,令遥最后抬头看了眼燕抚州,很快行礼转身离去。
他刚迈出正门,堂内忽然响起一串巨大的瓷瓶碎裂声。令遥的脚步停了停,但也只是一瞬,他没再犹豫,疾步离开了正心阁。
———
刚走到楠阁大门外,一股香味就飘了出来。
皱了一路的眉头瞬间散了开来,令遥在门口站了站,理好了外袍,慢悠悠走了进去。
“二宗主!”
“小伢!”令遥笑着张开手,等许伢扑过来后才收了袖子,“路上就闻到香味了,今天怎么来楠阁做饭了?”
“钟儿哥说天冷,送过来饭菜又得冷,二宗主刚给钟儿哥护法,要吃最好的菜,我就过来了。”许伢拉着令遥的修袍往里走,一进屋子还顺手扒下了令遥的外袍,“午饭马上好啦,二宗主和钟儿哥都要多吃些。”
“好,你过来也辛苦,就别来回折腾了,今晚就歇在楠阁吧,还能多玩会儿。”令遥摸了摸许伢的发顶,换了件常服,又推开了门,“我去找钟儿,你去忙吧。”
“好!我就喜欢待在二宗主身边。”
许伢笑着说完,就挽起了袖子走出了门,进了后院的小厨房。
令遥也跟着出了门,他到侧居室门前刚想敲门,远远就看到了后院里熟悉的背影。
楚终蹲在湖边洗着东西,穿的是练功服,袖子扎得很高,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很。
“钟儿,”令遥向他招招手,“怎么到这儿来了?衣服不送去浣衣阁么?”
然而他刚出了声,楚终就忽然停了动作,一挥手把正在洗的东西收进了灵囊。
“怎么不洗了。”令遥有些奇怪,他走到湖边,看了眼楚终还滴着水的指尖,给他递了一块帕子,“先擦擦。”
“是我晨时练功的贴身衣物,想着有空便洗了……刚刚已经洗净了。”
“是么,你倒是勤劳,什么都亲力亲为。”令遥觉得他低头说话的样子有点好笑,被撞见洗衣服反而像做了坏事,和小孩一样,于是抬手给他擦干净了指缝里的水,而后拍拍他的肩道,“小伢在做饭,我们去屋里聊些正事。”
楚终这才抬了头,他看了眼令遥,似乎确定了什么般,终于松了脸色,不再拘束。利落地抬手解开扎起的袖子,他向令遥点了点头。“是,师父。”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