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宗主来的正好,晚膳快好了,我等等就去端来。”
“我同你去,”令遥提起了手里的两只鸟,“今晚加点餐。”
“是!”许伢笑了笑,马上起身接过了两只灵鸟,拿着四只爪子走到湖边,正要打水清洗。
“你钟儿哥呢?”
“他在侧屋,好像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还在修炼呢。”
“是吗……”忽然,令遥想到了什么般,掐指算了一算,这一算他就反应了过来,马上拉起了许伢的手,把他连人带灵鸟地拽进了自己的正室里。
“你在这儿待着,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听话。”
“是……”许伢坐在卧房的小案边,往外看了一眼,而后才低声问,“钟儿哥怎么了吗?”
“没大事,大概是要突破了,但不是大突破,想来无大碍。不过突破时灵力波动起伏大,会伤到你,记得千万别出去。”
“是吗?钟儿哥要突破了?好快啊……”许伢的眼睛很快亮了起来,他伸手推了推令遥,“那二宗主快去,望他平平安安渡过这一关。”
“好。”
令遥拍拍许伢的头,翻掌伸出食指向地面一点,两下画出符文,设了一道灵界,而后便
急匆匆跑进了侧居室。
“钟儿?”
一进门就看到卧房里半掩着帘子的人,令遥缓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去扶起了帘子而后坐下。
“看来是已经进入突破状态了。”
令遥盘腿做到楚终对面,伸手向外划出一圈灵界,而后缓缓收手,掐了一道诀引出了一缕灵力,翻掌向外,引着青色的灵力慢慢绕着楚终流动起来。
床上原先躁动的灵力终于慢慢平和了下来,令遥紧盯着楚终的神色,见他虽仍闭着眼,但至少松了点眉头,这才安心了点。
他伸出另一只手,四指放在渡灵的右手手腕上,源源不断地加持着灵力,时刻关注着楚终的面色和周身灵力的波动,指尖轻抬着控制着自己修脉灵力的进出。
侧居室寂静一片,只余呼吸声交错。过了近半个时辰,青色的灵力才缓缓停下了环绕,慢慢注进了楚终的眉心。
几个呼吸后,楚终才睁了眼,他先是垂着眼深吸了口气,而后才看到了膝盖前的松绿色衣袍。
他愣了一瞬,而后马上抬了头。
“师父?您回来了?”
“都在跟前了,自然是。”
令遥一边回着他的话,一边又伸手把了下楚终的脉络,而后才继续道:“还算平稳。怎么要突破了不告诉我?想自己扛过去了?”
“师父今日有要事。”
令遥愣了下,而后马上放下了袖袍撑着床,凑近些道:“那也不能不告诉我,我知道了也好陪着你。若无人为你护法,突破还是有几分凶险的。”
“只是五重中阶,也不是大突破,徒儿不愿师父太过劳累了……况且,”楚终垂下的头又抬了起来,他看着令遥道,“玉矶宗的事更要紧,师父以为呢?”
“总是瞒不过你,不过我正要同你说这事。”令遥叹了口气,“但再要紧的事也比不过你性命,若我不在该如何?罢了,先不说这些,如今才刚刚进了突破前境,等会儿跨入五重中灵力大幅增长,修脉开拓之时,更需要谨慎。”
“是……”然而楚终话音未落,便陡然皱了眉而后捂住了胸口。
“噗”
“钟儿!”
一口血洒在令遥修袍上,瞬间洇湿了布料,晕开一大片深色的血花。
令遥骤然一惊,他快速抬手渡出灵力稳住楚终的心神修脉,而后聚出灵识想要探查他的修脉。然而灵识尚未深入就被正在沸腾般的灵力和抽枝拔节般扩脉的修脉给翻了出来,回退的瞬间甚至击得他心口一震,令遥皱了眉,他提起手腕压下喉头血气,刚想再闭眼深入,就被一只手止住了腕。
“师父不必了,是突破后境,只是……咳咳,来得比往常凶猛一些,您此时探灵识,会被我的灵力冲撞……我尚且可忍耐,咳咳咳咳……”
“你先专心稳定灵力,不必多言了。”令遥见楚终面色惨白,咬着下唇几乎说不出一字,便知道这不是凶猛一些,大概是痛极了。
这瞬间他就觉得自己胸口也一阵骤然的绞痛,连着刚平复的呼吸也乱了许多。他拧了眉,伸手拉过了楚终,向他背后推出一掌,而后马上闭了眼。
“师父!”
“既叫我师父,便是要护你的。专注突破,不要再与我多言了。”
这声凌厉异常,和令遥平日里的松懒截然相反,楚终终于不再多言,默默转了身,抬手调息。
青色灵力从令遥掌中汩汩而出,沿着楚终的脊背向其四周蔓延,而后在他心口汇聚,再重新输向他的无数根修脉,已一种几乎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