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接踵危四伏
制一般的形态束缚住他体内滔天翻滚的灵力,而后引向四面八方。

    令遥闭着眼,面色不动,然而额头沁出了不少汗珠,他抬起左手掐了诀给自己稳定心神调息,而后继续调节着楚终体内试图横冲直撞的灵气。

    若有外人经过楠阁侧居室,必定会震撼于此刻屋外大量缠斗的两股灵力——几乎是巨浪滔天的新生灵力一圈一圈地向外辐散,震起周边一片枯叶尘土,这一片天色也暗了许多,气压极低,沉得几乎可以低墨一般骇人。

    灵力即将触碰到灵界的瞬间,一股威压更甚的灵力忽然从后凌空而起将其卷了回去,如同青蛇般缠绕控制着起伏的新生灵力,过了许久才完全抚顺了它躁动的翻滚,慢慢引着它向内辐合。

    两股灵力从相抗逐渐交融一体,屋外也逐渐归于平静,天光渐渐露了出来。

    屋内,楚终的面上逐渐恢复了点血色,又过了半柱香,他体内的灵力和修脉终于停止了生长,渐渐稳定了下来。

    双眼缓缓睁开,感受到体内更充沛的灵力缓缓在流动,楚终露了点笑,马上回头道:“师父,您看……”

    “师父!”

    他瞬间起了身,扶住了撑在床沿摇摇欲坠的令遥。

    “师父需要让长老来看看吗?或是需要什么丹药?我去……”

    令遥抬了手,止住了楚终将要跑向门外的动作。这人马上回了头,坐到床沿,顺手将令遥扶到了肩上。“师父您别动了,有什么我来做就好。”

    “不必去,也不需要什么丹药。”令遥吸了口气,接着楚终扶着他的手臂坐了起来,“我刚刚用灵力强行消解了你的灵力冲撞,一时有些缓不过来罢了,没什么大事,休息会儿就行。你就……让许伢给我炖上一盅鸡汤,补一补就好。去吧。”

    楚终看了眼令遥的面色,轻轻皱了眉,依旧扶着令遥的腰身,并没有马上离去。

    “师父,您……灵力正虚弱,现在需要人看顾。”

    “我再虚弱也不会自保不了,”令遥微微抬起了点头,披下的也顺着他的手臂向后滑落,有些淌在了楚终的肩头,“放心钟儿,师父现在就想想喝点东西。”

    令遥向后坐了点,半靠在床头,大半个人都已经脱离了楚终的怀抱。他看着楚终,脸上虽说带着疲色,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向他轻轻抬了抬手。

    落在肩头的发一排排掉了下去,而后手臂上的温度也渐渐冷了,楚终默了半晌,最终只好行了礼,应声退出了房门。

    “钟儿哥?”

    楚终刚踏出侧居室正门,就听到主居室传来了声音,他回头一看,许伢正趴在门上轻轻喊他。

    “你怎么在这儿?”

    “本来想找二宗主问他晚膳想加点什么菜,但他一听说你在修炼就把我放到这儿了。”许伢踮起脚看了看楚终身后,而后又看了看楚终,有些奇怪,“钟儿哥,你突破成功了吧?怎么不见你们开心点儿……”

    “嗯。师父他为我护法,有些累了,他让我叫你给他炖碗鸡汤。”

    “诶?这不正好——”许伢笑了,一脚迈出了门,手里正提着两只灵鸟,“二宗主打了两只鸟,我正想着煲汤呢!”

    楚终顿了下步子,扫了眼灵鸟,而后问道:“他回来时就给了你吗?”

    “是呀,就在你突破前。”许伢晃了晃灵鸟,走到小湖边打了一桶水,而后卷了袖子,开始处理起来,“这鸟长得肥,煲出来的汤一定鲜,二宗主最喜欢了。”

    似乎刚刚到犹疑是意外一般,楚终很快也走到他身边,没多说什么话,也卷了袖子打了桶水,帮许伢开始清洗灵鸟。

    ———

    侧居室卧房内,令遥靠在床头,见楚终完全关了门,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而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现下没法掐诀引灵,只能咬破指尖,划了一道符,给自己围了一圈灵界。

    确认灵界稳固后,令遥便从灵囊取出一颗固元丹服下,而后盘起腿闭眼调息平气。

    现下修脉中灵力只剩稀薄的几缕,修脉中无灵力流动运行,便有了暂时萎缩的征兆,等固元丹化开补气后,灵力才稍稍涌动了起来,堪堪支撑住了将要塌陷的修脉。

    稳住了体内的状况,令遥这才睁了眼,缓缓躺回了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