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寿诉衷肠
    “是因为锦师兄不去吗?”

    令遥咬了口桃子,点了点头,又摇了下头。“是,也不全是。我拿不准,但锦邑不去,奇怪得明显。”

    “确实奇怪。”楚终坐在案边习字,终于写完了一帖,而后放下了笔,“燕宗主对锦师兄一向是最好的,南迩才收到宗主座下不久,这种两宗交互的难得之事,按道理也是派锦师兄去的才对。”

    “是,燕抚州什么事不紧着锦邑,这会儿忽然派出新收的弟子去……我当时看了一圈,似乎都是五重气以下的。”令遥咽下了嘴里的桃子,而后道,“他做事一贯谨慎,秋狝便只择有自保之力的五重气之上的几个弟子,此番两宗门弟子切磋,反倒大意起来,太不像他了。”

    楚终沏了两杯茶,给卧在贵妃榻上的令遥递了一杯,而后才端起手边的一杯抿了一口。

    “果茶?”

    “是,我煮了些水果在里面。”

    令遥吹了吹,又喝了一口,马上露了笑。“好徒儿,知道师父爱喝这些。不过你不喜甜,要不再让宗仆送一壶热茶来?”

    “不必……师父爱喝的,我自然也喜欢。”

    “也好,”令遥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茶盏,“我也总觉得你吃得太寡淡,如今换换口味,倒也不错。”

    “是。”

    楚终捏着茶盏,默了会儿,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令遥又喝了口茶,而后转身把茶盏轻轻放下,伸手拿了块蜜饯咬在嘴里,一溜儿从榻上蹭下去躺着,而后嚼着蜜饯闭了眼睛。

    “罢了,燕抚州的事我管不来,自让他发挥去吧。反正他这个宗主当得也不差。”他左手随意垂在榻边,因在室内,未着外袍,露出了一截手腕。

    楚终侧了点头,他的目光从令遥面侧垂到了他的腕上,而后在那朵极小的红莲印记上定住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皱了下眉,脑中略过了一些杂乱的片段,夹杂着一点和这朵红莲相叠的红色,但很快不太清晰。楚终皱了皱眉头,却也再想不起什么,于是便起身,走到了令遥身边。

    “师父,”他把令遥的手放回了榻上,看着印记道,“这是您一直有的吗?”

    令遥睁了眼,顺着楚终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枚红莲。他抬起手,左右看了眼,而后笑道,“是,胎记,我出生就有了。但总觉得不太讨喜,所以不曾示人。”

    楚终盯着那道红色,一时竟没有回话,他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而在指尖碰到的那朵红莲的瞬间,又马上收了回来。

    “徒儿莽撞……”

    “无碍无碍,一个印记,你想看想摸都没事,我不在意这种。况且你我都是男子,何怕这些接触。”令遥躺在榻上,伸出手随意摆了摆,“昨晚不是陪着你睡了一晚,我若是介意,大概早就不理你了。你看我会么?”

    楚终应了一声,只是抬眼快速看了看令遥,似乎有话说,但还是马上垂下了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转回了身子。

    ———

    十一月二十九,这天天高云淡,清爽却不算冷,很是怡人。早上出门的时候,令遥就望见了丹心下新长出来的一株小花。

    细细的茎,虽是野花,但却显眼的很,在风里轻轻点头。

    他蹲下身拨了拨,而后笑着起了身,快步走去了厨房。

    令遥和许伢回来的时候,楚终已经在外院练了一个半时辰鞭,看到他们才停了手,向令遥作了礼。

    “先别练了,今儿许你半天假,过来。”

    令遥站在屋里,半开着门向他招招手,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人斜斜扶着门框,只歪着探出半截身子,扎发的青色带子一向松垮,和松散的发一起随他的动作飘了一瞬。

    楚终停了一下,而后马上收回了手里的藤鞭,两步走进了屋里。

    一进屋,他就停住了脚。许伢正站在前堂,捧着各色吃食的大筐抬着头笑着看他。令遥站在一旁,摸摸许伢的头,而后摸摸楚终的发,笑着道:“特意买些红纸包的,喜庆,你先拿两样,开开胃。”

    楚终不知是木了还是一贯地少言,也没挑选,伸手拿了两提红纸包的糕点,又直直转向了令遥,“谢师父……这……”

    “还有,跟我进来。”

    令遥拉了他的手腕,两下拉进了卧房,楚终几乎是一进来就看到了小案上的碗。

    令遥比他快几步,走上去端了承盘,而后转身向他走来。

    他走得慢了点,脸上的笑意也被楚终看得更清晰,于是这人更是堪堪停在了原地,拎着红色的两提,第一次不知道把手放哪。

    那碗端近了,热气和香气争先恐后地一同笼在脸上,甚至留下点湿润。

    是碗面。

    “鸡汤笋丝泼肉面,”令遥似乎也忍不住,低头嗅了嗅,“我许久没做了,今天请教了小伢,总算是没白费功夫。快尝尝,热的最好吃了。”

    令遥招呼着楚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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