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他今日并未在这石碑边……”
忽然想到了什么般,他回头看向一边的一名弟子,正是那日引令遥上仙人顶的,“圆鹤,他昨日在这过吗?”
“经过这,似乎端详了石碑,又摸过刻字,却也没过几息……”
“啪”
那小弟子脸上顿时出了片红色,是灵气隔空打的,他咳了两声,没做声,往后退了两步跪下。
“现下不是找罪人的时候,”临长川眯了眯眼,“你当茂生今日为何迟来?这令遥和传闻绝非一致……怪我也略轻敌,丢了灵兔还不长记性……罢了,长老都散了,你们也回去吧。”
“是。”
苏明夷扫了眼齐圆鹤,等他退下,才回头向临长川行礼退下。
———
“传灵符,师父确实有先见之明。”
楚终坐在椅子上,披了件青枝雁翎藏青大氅,里头为了方便换药只穿了松垮的里衣,正和令遥一起进着晚膳。
“只是临茂生若不迟来,师父的两相对也会失效……师父也算着了吗?”
“自然是算着了,两相对的灵符不过是最低级的灵符,既要有本体才能拟出复刻体,复刻体又只能存在一刻,不然就会消散……若它真好用,我早就教给你了。”令遥撕了只烤鸡腿,咬了口含含糊糊道,“头天到鎏芳宗里面我就看到他们爱种树挖湖,溪流又多,宗门里的饮用基本都是从这里来得,就稍稍留意了下,果然好用。”
“水?那为何临宗主和其他人无碍?”
“我只不过撒了点普通人用的助眠香粉,这东西对扎实修炼修仙者自然无用,早被体内灵力运转净化。只有那临小公子,能得那样多的丹药来堆砌修为,自然是不会勤于修炼运转体内浊气的,自然影响大了。”
楚终颔了颔首,把一边的果盘端了过来,而后转了个圈,把葡萄梯子朝向了令遥。
“两相对虽说是低级灵符,到关键处也有用……等伤好,我便学些灵符的手诀。”楚终侧了眼,见令遥剥着葡萄皮汁流了一手,马上递了帕子过去,抬手替他剥好了葡萄,“师父这几日也累了,先用这些,等会许伢会送糕点来。”
“这有何劳累,我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有你的真灵兔,我以假乱真也算容易。”令遥捏着葡萄,两个两个往嘴里丢,很快消灭干净了,而后才擦干净了手,“灵符不难,你学起来也容易,我过几日便教与你。”
“谢师父。”
楚终很轻地抬了下唇角,他伸手端走了果盘,顺便将剩下的果子也都吃净了。
深秋,叶落在窗上擦出了脆响,令遥看了眼外面渐大的风,跳下椅子走过去关窗。刚伸出手摸到窗边,窗沿外噌一声钻出一只脑袋来。
令遥被惊得一愣,下意识往后一仰——
“新做的糕点,热着,二宗主尝尝?”
很快看清楚来人,他马上扶着窗户笑了起来。“怎么去外面了,快进来,小心糕点和你都被吹冷了。”
“本来要进去的,看二宗主走到窗边了,就忽然想吓吓您,这才好玩嘛。”
“淘气。”令遥点了点他的脑袋,干脆又打开了窗户,“行了小伢,别去门口了,从这儿进,二宗主接你。”
“谢谢二宗主!”
许伢笑了,酒窝又浮了出来,把糕点递给了令遥,等令遥放下盘子张开了手,这才撑着窗沿腾一声跳了进来。
“诶哟——”
本来是很轻松能接住的,但奈何身后就是床,令遥干脆没收力,顺势往后倒去。
然而没摔进软绵绵的床,倒是摔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他惊了一下,刚想回头,肘下的一双手却比他更快地把他扶了起来,站直了。
令遥默默松开了抱在许伢两胳肢窝的手,调整了下表情,微笑着转了身。
“没撞到伤吧钟儿?你还未痊愈,别多走动。”
“未曾撞到,师父很轻。”楚终的眼神似乎往后绕了一下,又很快回到了令遥的脸上,“只是若太重的抱不住,师父喊我代劳便可。”
“啊,刚刚是我没接好,小伢也轻,不怪他……”令遥正自以为自然地找着说辞,可却扫到了楚终骤然垂下来的眉眼——不算愁色,倒反而更显得缄默沉静,就这么直直看着他,让他快速咬住了舌头,换了话头,“不过你没事就好,下回要是接不住,一定找你……咱们回去坐着吧……尝尝糕点,尝尝……”
“嗯,好。”
楚终的眉终于抬了起来,他抬手笼了笼身上的大氅,等着令遥离开窗子才走到了他身后,顺便端走了盘子。
许伢跟在楚终身后,抬头看了眼令遥,又瞄了眼楚终,最后有些不得其解般挠了下发。但似乎困惑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抓了块糕点,又笑嘻嘻地跑到了令遥一边坐着。
令遥倒是忽然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