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乱真得雪冤
    大堂只见光柱微尘起伏与茶盖轻叩的声响,半晌无声。

    临长川又看了眼令遥,见他并无开口的样子,便只得继续道:“令二宗主也知道,你我两宗百年为友,燕宗主得知此事,也多有叹惋。所以才请了二宗主,把这事平了。”

    茶水在嘴里滚来滚去,令遥听到最后一个字,才把这口茶咽进喉咙。但还是有些热,烫得他压了下舌头。

    “临宗主,我既然来了,就是有诚意的。您不必忧心,”令遥两手交握,放在膝头,看着临长川笑得极其自然,“我自会好好平了这事。”

    “我自然是信得过你与无咎。燕宗主虽是三宗里最年轻的,却处事得体,向来为人信服……不过今日来,也并非为了此事。今日我派了弟子去往贵宗,问了些事,令宗主可有法子?”

    令遥状似回忆般,伸手撑住了下巴,几息后才缓缓转过眼神,道:“是说,贵宗内失了东西的事?”

    “是,”临长川笑了笑,饮了口茶,“丢了件不重要的,只是是宗门弟子贴身的物件,丢得也不久,便想着寻一寻。”

    “贴身的物件,自然是香囊灵囊或是饰品之类,这倒是便利,搜一搜屋子灵囊便可。只怕是已经被盗取之人卖了换了灵石钱币之类……这倒是难了。”令遥皱了皱眉,而后又问道,“敢问临宗主,这东西贵重么?值多少灵石?”

    临长川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又是笑了一声,往后缓缓一坐,“不甚贵重,一些小玩意罢了,本来也是宗门内的事,不敢多劳烦令二宗主的,便先别提了。不如多饮些茶?”

    令遥马上笑弯了眼,举起茶杯,又是一饮而尽。

    “这茶确实好喝,那便谢临宗主成全了。”

    ———

    “师父,怎么不继续问那令遥?”

    “看他体态虚浮,散漫自持的样子,倒和传闻里的纨绔如出一辙。刚刚问他的时候无甚迟疑,怕也只是心无城府,随意应付。应是真不知内情。”临长川站起身,走到门外,望了眼天色,“燕无咎把他派过来,倒也真是便宜了他们青莲宗。”

    苏明夷笑了笑,带上了门,也走到了外边。“一个浪荡子换一本要诀,倒确实划算。只是宗主,真要这么轻易给他?”

    “虽说是好东西,却也并非十全十美。爹当年借此助力归照与归胥两位上人御魔,却也遭了反噬身体大不如前……如若有他人替我们行事,坐享其成,再好不过了。”

    “师父所言极是。”苏明夷向他微微示意,而后看向已经远去的令遥背影,冷笑了一声,“不过令宗主与归胥上人修为深厚,德高望重,怎么生的独子竟只得了好修脉,没得一点品性真传?”

    “御魔之战的时候归胥上人有孕在身,沾了什么晦气也难说,不过幸而他未得他爹的真传,才不至于为我们忌惮。”临长川笑了笑,看向苏明夷,“子攸,这正合我意,不是么。”

    “是。师父英明。”

    仙人顶石碑上的刻字遒劲有力,笔画凹痕里的光随着日落一寸寸褪去,夜幕终于慢慢爬上了半边天。

    令遥看了眼天色,又吃了些酥饼,转身走进了卧房。

    明日太阳升起,又该重登仙人顶了。

    ———

    “各位长老,这便是青莲宗的二宗主,令毓秀。”

    令遥向临长川敬了一盏茶,才向四周一圈的鎏芳宗长老点头示意了一番。

    “令遥,青莲宗二宗主,各位见笑了。”

    还没饮进这杯敬了数十人的茶,身旁就陆陆续续传来了声音。

    “令二宗主,此番登门,可有准备?”

    “我们宗主以礼相待,燕宗主也为人正直,不知令二宗主今日坐这仙人顶,能否担得起啊?”

    “前有秋狝,后有内门弟子之事,令二宗主,那些个丹药既不能还来灵兔,又不能复生尤三正,不知……”

    “聂长老!”临长川及时喝止了这长老继续吹胡子瞪眼的说话,而后才微微一笑,向令遥敬了下茶,“令二宗主,失礼了。”

    “不失礼不失礼,”令遥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糕点,把手收进袖子,轻轻夹了张灵符甩了下去,而后才站起了身,待众人都看向他才作了个大揖道,“各位长老,临宗主,之前行事鲁莽,与贵宗小弟子多有纠纷,惹出不少是非,确实有我的过错。我青莲宗与贵宗百年为好,切不可因此生出嫌隙……那日灵兔之事,实感……”

    令遥忽然止住了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而后才道:“这灵兔听说是临宗主二弟子的爱宠,既是此事最要紧的人,怎么反而不见露面呢?”

    临长川皱了皱眉,侧微微侧身问身边的苏明夷:“茂生呢?”

    “昨天提醒了他,怕是又睡迟了,我传人去看看。”

    “要快点。”

    “是。”

    苏明夷轻声叫了门边的宗仆,这人矮身从座席后出了门,没过一会儿,远处就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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