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此起脉彼伏
了声,只是抬头和楚终对视时弯弯眼睛,笑一笑,而后便是埋头塞糕点,顺便给许伢递了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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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抚州来得比令遥想象中快。

    他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睡觉,忽然就听到了一旁的动静。

    睁了眼,燕抚州已经坐下,拿着一颗橘子剥着。令遥微微皱了皱眉,在内心替这小橘子哀叹了一番后缓缓坐起了身。

    “宗主偷偷大驾,有何指教。”

    燕抚州刚好塞进了最后一瓣橘子,闻言先笑了一声。

    “青莲宗内,我去何处需要偷偷的?”他放下了完整的橘子皮,看向令遥,“也只有你这里。”

    “那倒不必,宗主要来,打个招呼我哪敢不从。”

    “你若不愿意的事,我强加了也不一定能顺遂。譬如临长川的算盘,不正被你敲散了吗?”

    果然是这事。心里早有预料,令遥下意识想看眼屋里的楚终,但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脖子,转向了燕抚州。

    “脱身虽有些狼狈,但总归是我有理有据,那些长老也都看到了,临长川不敢再难为我们。”令遥顿了顿,而后补了一句,“况且宗主既已拿到了想要的,何必为难我。”

    “此次来也不是为难你来的。”燕抚州将手从桌上撤下,放在了膝上,缓缓道,“脱身与计划都不算光鲜,用的技法也一般,还有赌的成分……幸而那些长老还算是正直,许多都是立日尊人那时的弟子,若非如此,你怕也难完好无损地回来。”

    令遥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只算是默认。

    “不过么……你都说了,我已经拿了该拿的东西,我也说了不难为你,自然是说到做到。此事便揭过,我也当作不知……”燕抚州向他微微笑了笑,显得极其仁慈谦和,他拣了一颗葡萄,然后递给令遥,“只是楚终受得伤难揭过,你还需好好照料了。”

    令遥垂在桌角的手瞬间紧了起来,他看着燕抚州,脸色并无变化,半晌后转回了脸,道:“你怎么知道的?”

    燕抚州刚要开口,令遥就忽然叹了口气,很短,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倒是总是在这种事上自以为是……”他似乎是在和燕抚州说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而后才看着燕抚州,咬字很慢地道,“他的错,我来受,你别难为他。”

    燕抚州指尖拿着那颗葡萄,他的慈色在刚刚变得有些凝滞,但很快又自如了起来,似乎没什么不自然地把葡萄又往前递了递。

    令遥垂眸看了一眼,将葡萄接过来,塞进口中嚼也不嚼地吞了。

    而后他看着燕抚州,眼神终于从平静无波变得锐利了许多,就这么盯着燕抚州。

    “我本来并不想多难为你们的,毕竟师徒情深,多好的情谊,”燕抚州依旧笑着,收回了手,“但你这样在乎他,倒让我很吃惊。所以我想试试……若让你把他给我呢?”

    “不可能,”几乎没有停顿,令遥冷冷地吐了字,“你想都别想。”

    “别着急,我不夺人所爱。”

    燕抚州叹了口气,似乎为难般起了身,令遥也马上站了起来,双眼依旧紧紧追着燕抚州不松懈。

    “楚终是鎏芳宗记恨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鎏芳宗的弟子多行事无忌,又习惯了横行霸道,楚终当时身无分文,又流落街头,自然为他们看不起。”

    “是记恨,不是看不起。”燕抚州转身,两袖交叠着,站得很松懒,“他是乞儿,他爹娘可不是,而且恰恰相反。他的爹娘是鎏芳宗立日尊人座下最小的一对弟子。这也算是鎏芳宗藏了许久的一段丑闻……那二人本是天资过人,难得的修仙骨,可惜天赋太好,又受重视,恃宠而骄,屡次犯戒,这二人又臭味相投,结为道侣,还在此后犯了一罪无可赦的大错,被鎏芳宗逐出了师门。”

    令遥愣了愣,而后走近了几步道:“这事算是丑闻,你如何得知?鎏芳宗既然极力掩盖,又怎能让你知道的这样清晰?”

    “我说了,我自有我得知的办法,是什么,你不必问。”燕抚州抬了点头,他用一种有点俯视的角度看着令遥,道,“楚终的出身鎏芳宗自然是知道了,所以才会那样刁难他一个乞儿,连带着记恨上了你。假若当初我放手不管,不加遮掩周全,楚终就是乞儿还被你收为徒弟的消息流出……你猜鎏芳宗会不会为了掩人耳目,继续赶尽杀绝?”

    “你舍不得,他是金脉。”

    燕抚州笑了一声,而后抬手,抚了抚令遥的肩膀。“你这样了解我,师弟,但可惜我是真正的宗主了,不是十几年前……这对我来说是其次的事,首要的事,是宗门之间的关系稳定,而不是留一个日后的祸根。”

    “楚终日后必有所作为,难道不是青莲的好处?不是你的光彩?”

    “毓秀,金脉只是难得,你也是金脉,却也并非如何作为。”燕抚州低了点头,顺了顺令遥有些散下来的一边发,“但鎏芳宗恨的人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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