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的联盟(7)
    “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她问。

    杰森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连眼神都显得迟钝而冰,只有远处的滴水声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荡。

    “你去哪了?”

    塞勒涅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看见蝙蝠侠来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留下不太合适吧。”

    杰森沉默不语,只是回过头,继续朝外走去。靴底的水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然而塞勒涅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

    “别生气了,”她说,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你看,我拿到了什么?”

    那是一管盛着绿色液体的血清,金属管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 W 符号——韦恩集团的标志。

    阿卡姆之城的下水道里突然又弥漫起一股诡异的甜腻味。

    医疗室里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着血液与金属的味道,灯光惨白,映得一切都显得过分清晰。

    布鲁斯已经脱下了蝙蝠战衣,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松垂,手上仍有未洗净的血迹。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医疗仓旁,目光凝视着舱内那动也不动的少年。

    在他身边的小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弹壳——那是子弹穿过空气、夺走几乎一条生命后留下的唯一见证。

    心电仪发出规律而缓慢的滴滴声,在寂静的医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布鲁斯坐在那里,肩膀微微下沉,目光在那跳动的绿光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头。

    他这才注意到——塞勒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她一动不动,身影被门外的光勾出一层淡淡的轮廓,神情看不出喜怒。

    “什么事?”布鲁斯低声问。

    “他会瘫痪的。”

    “你知道那枚子弹伤到了他的脊椎,”她继续说道,语调依旧平稳不带一丝怜悯,“虽然手术很及时,让他勉强捡回一条命……”

    “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行动了。”

    “我知道,”布鲁斯平静地说,声音低沉,几乎听不出情绪的波澜,“我已经看过片子了。提姆会挺过去的。”

    然而塞勒涅闻言却露出一副颇为困惑的神情,她微微歪着头,深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我说这句话,”她轻声道,“是因为我能帮他——”

    “不是为了让你复述我的话。”

    布鲁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一时无言。

    好吧——现在进入一个无奖竞猜的环节。亲爱的读者,你究竟对塞勒涅了解多少?或许你已经知道她来自“救赎熔炉”,苏联解体后她被交由CIA接管;而在911事件之后她又被悄无声息地“处理”——被驱逐,流放,最终消失在另一个宇宙的边界之外。

    当然这些都只是在前文中提到过的线索。

    但还有一件事——一件你或许忽略了的细节。

    她心脏里的那枚碎片。

    那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物质,而是来自主宇宙坍塌后的残骸——乌洛波洛斯的碎片,于是我们不得不回到更久远的故事,去谈一谈“乌洛波洛斯”这个概念本身。

    简而言之,乌洛波洛斯这一符号最早可追溯至古埃及。在《冥界之书》的壁画中它首次以“自噬之蛇”的形象出现,用以象征太阳的永恒循环与宇宙的自我更新。

    随后这一象征被古希腊炼金术士沿用,并在诺斯替主义、赫尔墨斯主义以及早期基督教神秘派思想中屡次出现。

    ——既是生与死、毁灭与重生的循环;

    ——也是时间的牢笼,代表一切存在都无法逃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