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钿”
  “此君轩”金钿手覆上壁挂灯投射在墙上的阴影,肩上的小狗顺着胳膊滑进影子中。

    “是什么东西?”

    “一块帕子,上面题着血字。”

    “血字帕子……”

    小狗顺着桌布爬上茶几,在杯碟中穿行着。

    此君轩内的声音也从影子中传出。

    “你手在发抖。”

    “雪大,风大,今夜冷得很。大人,江南的槐花果脯酒,不醉人的。”

    金钿咳咳两声,让小狗快些去搜寻。小狗看到尹攸手中那快帕子,雀跃的跑过去。

    庚午问道:“找到了吗?”

    小狗咬住帕子一角,想往后拽,却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嘶……被人攥着,总不能直接抢吧?暴露了怎么办?”

    “直接抢就是。”

    “这可是你说的。”

    金钿拍拍手,小狗叼住帕子,甩着尾巴用力将那帕子抽出。

    手中一下子空落落的,尹攸吃惊,低头去看,却见一只手指大的小黑狗咬住血字帕跳进影子中。

    ……难道是庚午要用?但自己很快也要用这血字帕去击溃秦罗敷的心理防线。

    难办。尹攸祈祷着庚午能够快些。

    金钿握住帕子,看尹攸虽然着急却并未声张,忍不住道:你们……认识啊?”

    庚午点点头:“同行而已。这帕子是一个个被关押的女子亲自写下的,请你先查看她们的下落。”

    “按我们长盛楼的规矩,风月过后才许谈论其他,大人,今夜冷得很。”

    ……

    “蚌女那些事,你知道的吧。”尹攸一面提醒秦罗敷,一面提醒庚午这边。

    金钿看向庚午,挑眉笑道。

    “怎么办,看上去那边也要用这帕子呢?”

    庚午撕下一截,小狗叼住剩下的帕子还回去。

    金钿接过那截帕子,笑道:“你们这些关系,还真是有趣。”

    她双手合十,将帕子缩在掌心,闭眼感受着痕迹的流向。

    顷刻,她睁开眼,握住帕子。

    “找到了。”

    庚午化出剑,在手中握紧,道:“有人来了。”

    “是来找我的。”金钿提起裙摆,叹道:“这副模样在金楼里真是碍事的很,但不这样又进不来金楼。”

    “我来解决。”

    金钿拦下庚午,摇头道:“不必,我们先走就是,让他们找去吧。”

    金钿握着庚午的手腕,将她拉入影子中。

    追来的金楼中人看着空荡荡的地方,皱眉道:“不在此处,又被她跑了。”

    “家主那边怎么说?”

    “生气得很。她扮作钿姐儿模样混进楼内,如今又几次三番没能抓住她,家主怕是更为震怒。”

    几人无奈,只好无功折返。

    走廊后一黑衣人从屏风后走出,伸手覆上那块壁挂灯投下的影子。是实心的墙壁。

    他收回手,回去复命。

    金楼密阁内。

    黑衣人单膝跪地,向帷幔后的贵人汇报着所见所闻。

    贵人揉着太阳穴,疑惑道:“金楼的宝物……这倒是新奇。金山海难不成还对我有所保留?”

    “可要属下出手?”

    “金山海那些事,不必去管,让他自己头疼去就好。明日既然启程去昭京,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黑衣人请罪道:“属下无能。”

    他指的是因自己的疏忽而使尹攸庚午抓住他们的把柄——那个图腾。

    贵人摇摇头道:“无妨。一个是朝廷谪官,一个是江湖术士,离昭京远得很,掀不起什么风浪。不管什么宝物,什么纠缠,都留在这青云城吧。”

    “……是。”

    “江神医已经回去了?”

    “是。今早乘的回昭京的马车。”

    “出发前他没有再去找过吕照林?”

    “是。”

    贵人撑着下巴,陷入沉默。

    良久,她打破沉默。

    “最后再去检查一番,明晚,我们便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