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钿”
    出了此君轩。

    走不几步,就有人急匆匆来报。

    庚午走到屏风外,以示避嫌。但怎么可能真的不去听。她屏息凝神施一道传声咒,听得屋内二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家主,钿姐儿还是不肯走。”

    “不是让你们好声好气的哄着?”

    “往日里这样也就将钿姐儿哄走了,可今日她格外难缠……”

    “罢了,知道你们拦不住她。我同你去。”

    金山海收敛情绪,走出屏风。他面上不显,依旧笑道:“楼内新来了一个把戏团,据说是从藏海那儿跋涉万里,近日在楼中停歇。金某本打算与白主簿一同去金鳞台设宴观之,但楼内事务繁冗,我实在走不开……”

    庚午道:“既是有要事在身,金家主去便是了。我最爱热闹,这一路上踱着也就去了。”

    金山海抱歉地笑笑,招来两个女侍,吩咐道:“你二人,送白大人去金鳞台。这一路小心招待,不可怠慢。”

    金山海走后,二女侍引着庚午去金鳞台。

    二女侍身着青绿色旋裙,行走间裙摆翩跹,漏出棕褐色内衬,内衬绣着花鸟的纹样。二女侍举止收敛,却仍能看出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庚午思量着脱身之法。

    直接打晕吗?只是楼中人多眼杂,打晕容易,打晕之后藏在何处不被人看见却是难得。金山海既然已经派此二人明面上来监视自己,焉知背地里又有多少眼睛盯着自己呢?

    金蝉脱壳,还真是不易。

    一女子迎面将三人拦下。

    她对着庚午一挑下巴:“喂,你,就是你。”

    二女侍行礼道:“钿姐儿。”

    金钿叉腰道:“你们要去哪里?”

    女侍恭敬答道:“家主让我们带着白主簿去金鳞台。那儿有新来的藏海的把戏团。”

    “这就是白主簿?”金钿挑眉道:“这楼里闷得很,一点新鲜事没有。好不容易有个新面孔。罢了,我带他去吧。”

    二女侍对视一眼,一女侍上前道:“钿姐儿,家主交代过的,让我二人将大人送去……姐儿就别难为我们了。”

    “家主?”金钿冷笑道:“哪个家主?谁才是你们的家主?”

    二女侍忙跪下认错。

    金钿不耐烦挥挥手让二人退下。

    二女侍退下后,金钿领着庚午在金楼游廊间穿梭。

    转了几圈,庚午忍不住道:“你……不认路?”

    金钿并不吃惊,捋了捋头发笑道:“果然被看出来了呢。”

    很难看不出来吧。庚午摇摇头,问道:“你不是金钿吧?”

    “你不也不是白主簿?咱俩这是殊途同归。话说你来金楼,总不能也是为了那宝物?不如咱俩合作,到时候宝物对半分。”

    庚午摇摇头道:“我不为什么宝物。”

    金钿不以为意道:“那不重要,横竖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既然你我二人来金楼都有各自的,那便不妨同向而行。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难缠的金楼人手里跑出来,正巧遇见了你,知道你我是同道中人。这一路我还帮你解决了那些暗处里监视你的人呢,总不能让我白帮忙,是不是?”

    庚午不置可否,只是道:“你继续转下去,她二人定然会生疑。”

    “那简单。”金钿嘿嘿一笑,拍拍手,身后便传来扑通扑通二声响。

    金钿提着裙摆,蹲在二人身旁,手覆上二人的影子。影子化为泥沼,将二人缓缓吞没。影子逐渐缩小,缩小,化为拇指大点的小狗。影子化的小狗跳上金钿肩头,撒娇的蹭着金钿的脖颈。

    金钿抬起头,对着庚午笑道:“怎么样不错吧?”

    “她二人会如何?”

    “就只是问这个?”金钿有些失望,道:“你不该对这影之术感到惊讶,然后问我是何人,师从何处?就只是问这个?”

    “你是谁?她二人会如何?”

    金钿拍了拍小狗的头道:“你这人还真是……罢了,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把她们放出来。但在此期间,就请她二人在里面乖乖待着吧。”

    “你通过影子,可以看到别的地方?”

    金钿点点头。

    “金楼中有两处地方。一处关押着许多女子,还有一处,关押的人更多更杂,你能看到那儿吗?”

    金钿笑道:“我又不是什么许愿池。既然是寻人,有两种办法。其一是知道他所在地方的确切位置,其二,有与他相关联的物件,我才能循着痕迹找到那人的影子。”

    庚午下意识去掏血字帕,却想起来血字帕被自己留给尹攸了。

    越是需要的时候,越是往往会有这种事情。

    金钿问道:“不会没有吧?那你为何来此寻人?”

    庚午摇摇头,道:“倒是有一物品,在此君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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