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穗娘
    “就是这儿。”

    一间外表普通的屋子,只是门口的守卫颇多,五人一队,约有十多队,交错着巡逻。身上装束与那晚的红衣鬼制式相同,只是颜色有区别,此处都为白衣白衫,腰间都别着铁令牌,令牌上的纹样不认识。

    金钿拉着庚午躲在游廊横梁处,警惕着巡逻的人。

    “怪事,再往里我的法术就进不去了,只能到这。”

    庚午打量着梁下那些往来如梭的守卫,道:“这些人,若是不能一次性解决,必然会打草惊蛇。”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事,金楼怎么这么戒备。”

    “……”

    “罢了罢了,看你神情,怕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既如此,便等事情解决之后慢慢给我说吧。现如今,还是先想想怎么进去才是。”

    “借簪子一用。”

    “诶?”金钿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摘下来递给庚午。

    庚午从袖口取出符纸,手指一弹,用簪子将符纸钉到地板上。不待梁下众人反应,符纸已然化作一团白光,这白光顺着地板的缝隙顷刻四射,白光所过之处,众人行动逐渐迟缓,直至静止。有白翳遮目,耳不能听,目不能视。

    庚午跃下房梁,足尖触地。庚午顺手解下几块令牌,拿在手里打量着。令牌后刻着持令人的姓名。

    千秋跟着跳下房梁,着地时踉跄几下。她对着静止的诸人挥挥手,惊讶道:“有这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还要我帮你脱困?”

    “这符咒我只备了一张,只对付那两个人未免大材小用。”

    “……好吧好吧,先进去再说。”

    千秋手覆上门扇。二人穿门而入。

    屋内。

    看布置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房。

    墙上裱着一幅水墨竹柏图,有些眼熟。

    看笔触,是丁酉那小老头画的。但落款不是丁酉常用的竹枝印章,而是规整的题着丁酉的大名。

    屋子右侧一个木橱,供着木德星君的塑像。

    金钿转了转神像,听得啪嚓一声某处机关作响,一处墙壁内陷,露出暗门。

    金钿吐槽道:“还真是毫无新意的机关。”

    二人进入暗道,顺着台阶缓缓而下。

    两侧石壁上红线错综缠绕,贴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符纸。黑暗中发着荧荧的光。

    金钿咋舌道:“这么大阵仗,怪不得我的术法进不来。里面镇压着什么邪祟啊……”

    “并非邪祟。”

    行至尽头,庚午掀开帷幕。

    一阵白光刺眼。

    未待适应密室内的光线,只听得面前几声脚步,接着便是扑通倒地的声音。

    “咳咳……”金钿冷不丁被来人扼住喉咙按在地上,一时挣扎不开。

    庚午以手为刃劈向颈侧,那人晕倒过去。

    金钿终于挣脱开那人钳制的手,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好险好险,差点交代在这了。”她看看倒地的女子,纳闷道:“虽然我刚才确实没有提防,但明明这么纤弱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大力气。”

    “穷途末路之人,被逼到绝境不顾一切的求生,你自然拦她不住。她也并非求生,而是想拉着进来的人一同去死。”

    “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话说你比我早进门,怎么她先朝我扑过来?”

    “因为你如今是金钿的模样,还还穿着金钿的衣服。她也许将你认成了金钿。”

    金钿揉了揉脸,道:“对哦,差点忘了,我现在易容成她了。可我又没办法自己解除易容。只一个女子就如此恨‘我’入骨,若是再深入,见到她们,我怕是真的走不出这密室了。”

    庚午道:“既如此,请你在此处稍等。我解决了里面的事,再来寻你。”

    “好好好,我等你。”

    金楼请的那天工阁弟子属实有些本事。能在外表平常的金楼内凭空开凿出这许多的空间,还能安置着这许多的密道密室。不知采的何处的光源,这密室中灯烛不见,只在墙上高高的嵌着几个壁挂灯,显然是装饰作用大于实用作用,而屋内却依旧一片通明。此处不见开窗,空气毫不滞涩。

    帷幔一层又一层,将内间与外部隔开。这帷幔看似柔软,却暗藏着不可忽视的力道,饶是自己有修为在身,穿过这帷幕也颇费些力气。不知那女子是怎么跑出来的。

    终于到了里间。

    屋外的巡逻防范颇重,进了密道内却无一守卫。许是金楼安逸了许久,便懈怠下来,只想着守住外间便可高枕无忧了。再者……若不是刚好请师叔,刚好路过青云城,刚好发现了城中的古怪,自己对金楼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金楼就这样,潜伏在青云城,暗中当着他瞒天过海的土霸王,茹毛饮血。

    时间大约是戌时左右?

    还早得很,而众女子已经上床准备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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