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女人
还念经拜神仙,自欺欺人。庚午唾弃一句。

    那女人应该会有个账簿之类的东西,找到那账簿,说不定能得知那些孩子的去向。

    先在二楼找找吧,庚午翻着那些杂物。

    账簿没有找到,却意外翻出一盏守心灯。

    庚午捡起那盏沾了不少尘土的纸灯笼,正是她留给麻黄田老头的那盏守心灯。

    麻黄?!

    她也来过此处?!

    总不能也是被拐来了?

    只是不该,有那鼠族护身的术法,她无论如何都能脱身。

    但这灯,她明明珍惜得很,为什么又会丢在这里?必是匆忙之中落下了。

    纸壁透出些朦胧的红,庚午将灯撕开一条缝,从中取出一条手帕。

    说是手帕,其实只是一截白布。从断面来看,应该是被直接又有些匆忙地从某处撕下来的。

    白布上血字密密麻麻,血迹深深浅浅。字迹不一,但同样的歪歪扭扭。仔细看时,发现上面写的是一个个的名字,女子的名字。

    何英,刘阿慧,王福娥,赵宝儿,周丰丰……

    田穗娘。

    田老头他闺女。

    这些名字,难不成就是那些失踪的女子?

    庚午将手帕收好。回去问问尹攸,失踪的人衙门里应该都有记录。

    下到一楼,那疯女人还在念经。

    庚午捡起地上一个小石块,弹向女人后颈的锁魂关。

    念经之声终于停止,女人很轻地倒在香案上。

    庚午在一楼翻找一圈,却依旧不见账簿踪影。

    奇了怪了,难不成自己哪里想错了?

    庚午看向神像。

    最后这儿倒是没有搜查,焉知疯女人不是假装念经求神,实际上暗度陈仓。

    庚午将疯女人拉开,检查起那神像和香案。

    香案是很普通的木桌子,没有暗格。案上一个长命锁,刻着一个“珠”字。银锁上很多划痕,似是被人长期握在手里摩挲。旁边是一些香纸之类的供奉之物。

    疯女人拜的,是木德星君。传说当年大禹镇压邪祟后,二十四星君分携九鼎护佑一方。百姓感念众星君恩德,造像建庙,常年香火供奉。禹鼎后来被正周朝廷得了去,供奉在祖庙里。

    庚午先前听雁师姑提起过,二十四星君分散居住在各处山间湖底,各自护佑一方,对伤天害理之事进行惩戒。神像便是诸位星君在人间的实体,向神像祈祷时,只要心诚,只要所求合理,星君说不定就会实现其所求之事。

    显然这位木德星君是位瞎子,不然何以对眼皮子底下这些事视而不见。

    香尖的火星闪烁,神像神情微动。

    庚午敲了敲神像,空心的。再翻翻桌子上那本书,不过是寻常的经文。

    庚午一时有些气馁,回到饭桌前坐下。

    桌上一碟吃剩的白米年糕。别处落满灰尘,这桌子倒是十分干净。

    那小老鼠最爱吃年糕,疯女人莫不是以这年糕为诱饵,引得麻黄上钩。但城门卫兵查得很严,疯女人出不去城,只能是麻黄主动进城。

    麻黄又是因何事要进城呢?

    还有那个手帕,上面血字累累,为何又会出现失踪女子的名字?

    田老头如今又去哪儿了呢。

    桩桩件件好似蜘蛛网,将人团团裹住。

    庚午正在梳理线索,身后的疯女人却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庚午。

    “珠儿,珠儿……”女人喃喃道。

    庚午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急忙转身时,疯女人的脸已经离得她只有几寸远了。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庚午,庚午大吃一惊,急忙化出一张符咒,戳到疯女人额头上。

    女人吃痛后退几步,被符咒推着钉到墙上。

    庚午这时拔剑出鞘,对准疯女人。

    “账簿在哪?”

    女人却懵懵懂懂地看向庚午,似乎不解其意。

    庚午暗骂:又是一件怪事。被点了锁魂关,体格强壮的男子尚要昏迷半日,这人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庚午再次问道:“账簿在哪儿?那些孩子,被你卖去了何处?”

    女人似乎在发癔症,嘴里含混不清道:“又来了,你又来了。滚开,滚开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挣扎着,蓦然晕了过去。

    庚午扶住她,打算点穴将女人强行弄醒,然后用吐真咒迫使她开口。

    屋外忽然传来叩门声,一老妇人的声音响起:“珠儿她娘,今早上珠儿向我要红豆,说是要做年糕,我把红豆给你拿来了。今天又撒了花,还起了雾。我把花扫走了,他们又撒下了。你看好你家珠儿,别让她往外跑,那伙红面鬼又要来抓人了。”

    庚午屏住呼吸。

    老妇人见屋内无人应声,晃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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