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的黄盅也在黄家众人中。他认出庚午,愤愤不平。
绿官服气喘吁吁的近前了。
“大……大人。”守城卫士叹口气,抱拳行礼。
尹攸摆摆手。
“不必多礼。”
黄盅正要率先跳出去指责妖道对他家老爷的迫害,黄钵瞪了他一眼,一把将黄盅拽到后面。
粗眉毛叉腰,朝着黄家众家仆一挑下巴,道:“官老爷这不就来了?”他转头看向尹攸,高声道:“大人,我却要问问,鬼娘子都能在这城门来去自如,为什么不让我们平头百姓进城寻亲?”
黄瓶施礼道:“尹大人,州里交代下来的,近日有贵人待在青云城,冲撞不得,因此不许黔首进城。如今他们胡诌什么鬼啊怪啊,一定要进城,焉知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
“失踪的人你们如何交代?”尹攸并不打算顺着黄家的话走。
“大人,昨夜又起了雾气。因雾气失踪的人多了,我们如何能知呢。”
这雾倒真是个好借口。
“那棚子倒塌,黄二又该怎么交代?”
“这……我家老爷……”
“叫你家老爷去衙门慢慢解释吧,我等着他。棚子塌了,他这个负责人总不能缩在家里一直不出来。”
“……是。”黄家人正要离去,黄盅找准时机跳了出来。
他指着庚午,声泪俱下控诉着:“大人!大人明鉴啊!我家三老爷昨日就是被那妖女害的,至今下不了床啊。”
蠢货。黄钵暗骂一声,率其余仆众回黄府。
你家黄三就是因为跟田老头牵扯不清才被教训,田老头他闺女正是在雾中失踪的。如今尹攸摆明了要拿这事开刀,你不避着这一点,还直愣愣往刀尖上撞。
罢了,反正黄家实际上已经分家了,三房的麻烦你们自己解决去吧,惹出了事别再找我们二老爷给你们善后。
黄盅愤愤不平道:“大人!昨儿就已经报了官,正巧如今这妖女自投罗网,您快派人把她抓起来吧!”
尹攸看向庚午:“你……可有辩解之语?”
布贩得了银钱,终于肯放开无名。无名站在人群外,对庚午说道:“你若是现在想回山上,就跟我走。”
庚午摇摇头。
田老头与黄家牵扯颇深,此番失踪指不定又是黄家作祟。麻黄又与田老头待在一起。
再者,城中古怪之处甚多。雾气,鬼嫁娘,以及这诡异的术阵,桩桩件件牵连颇深,好似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这几日,城外的传闻自己已得知大半,跟着这绿官服去城中府衙看看,说不定能多得到些线索。城中术阵总得有个阵眼,跟着进城去看看情况。
“师叔先回山上就是,”她抱剑看向黄盅,笑道:“我跟着大人回衙门,与黄家,对——簿——公——堂——”
黄盅气道:“大人,这妖道会不少歪门邪术,大人快快将她铐起来,省的她再耍什么把戏。”
“这可不行,我是去府衙候审,又不是自首。再者,大人还没给我定罪,那我就还是无罪之人,你何必急匆匆给我先下了罪名?”
“你……哼,大人明鉴。”黄盅又高呼青天。
粗眉毛勉勉强强抱拳行了个礼,道:“大人,我们也要伸冤。”
“那便一齐都来公堂,我一件件处理。”
尹攸揉了揉眉心。他先前任职兰台令史,掌刑狱文书。虽看了许多卷宗,但毕竟未真正开堂审案过。如今桩桩件件一下子聚集在一处,难免有些头疼。
但既然要彻查青云城背后之事,这些又是必不可少的。
一行人进了青云城府衙。
无名最终还是跟在众人身后去了府衙。
看着城墙上贴着的通缉令,他摇摇头揭了下来,回去必须跟师兄好好说道说道庚午这些事。年纪小小主意却大,行事莽撞,必会吃亏。
府衙门口。
黄碗早在那儿候着,见尹攸来到,按先前交代的回话道:“大人,客栈出了事,我们家老爷也急得上火,结果累得倒下了,今日是不能来了。老爷怕大人难办,已经将此事回禀了州里,日后自有州里的大人处理此事。”
“身体不适?无妨,那我便将公堂直接开到黄老爷家,如何?”
“大人,这……”
“州官如何处理是州里的事,我却不管。今日要他来公堂,是他该对青云城受害的百姓有个交代。要么他来衙门,要么我去黄家。回去告诉黄二。”
尹攸看了一眼庚午和黄盅,又补充道:“对了,把黄三也喊来。这里也有一桩他的官司要处理。”
府衙内,乌泱泱一堆人。
粗眉毛抱膀子倚着柱子站定,其余庄稼人站在他身旁,打量着公堂。老妇人抱着一兜子布站在角落。那布是崭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