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家人反驳道:“你说有贵人,我倒要问问,我们是去寻恶鬼,是去找自家亲人的,那贵人住在金楼里,我们如何干扰得了他?贵人再娇贵,他住在百丈高楼上,看不到也听不到街道上的喧嚣。你们这般推三阻四,莫不是恶鬼竟然就在你们金楼里?怪道这么怕人。”
“莫要胡说!”黄家人眼珠一瞪:“恶鬼要吃人,管我们家什么事。嘴皮子上下一碰说的话好没道理,你莫要胡言乱语污人清白。城门不让通行是官老爷点的头,你不去跟官家犟理,来这里撒什么泼?”
“我的儿!我的儿!可怜你平日最勤朴孝顺,恶鬼不长眼,将你抓了去;活人也不开眼,不肯让我们将你尸骨带回家,徒留我跟你爹两把老骨头,还活个什么味。我且随你去了罢!”说着那老妇人悲戚戚便要一头撞向城墙,周围人只是看着却并未阻拦。
庚午足尖一点要冲过去拦下,却被无名按住肩头。
“师叔你且当你的局外人,横竖我没想过飞升。因果我来担,牵连不到师叔。”庚午甩开无名的手,五指箕张,扣住布摊上一匹布的边缘,灌注内力一旋一抖。原本码放整齐的素色棉布一寸寸铺张开,向前飞去。
包裹住老妇人的一瞬间,布料顷刻间抽去了筋骨,软塌塌围着她落下。老妇人倒在柔软的布堆间,一时有些愣神。周围人只当这番流血是免不了的了,谁料一条棉布扑棱棱飞来了,生了精气般将那老妇人满满当当的包裹住。他们看向布匹飞来的方向,却见一个少年人走上前来。
无名摇摇头,正要上前去制止庚午。布贩伸手拦住无名,陪笑道:“仙姑心善,但我这布织成实在不易,还请仙家……”
却说庚午那边。
见又有人来到,虽只是个少年人,官兵依旧交戟拦住。
“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城。”
庚午扶起老妇,正欲开口。
“且慢!”绿官服匆匆赶到。他喘口气,看向城门口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