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道:“解决之法,这些年也有许多人去探寻,只是始终不得。借助九鼎或许可以再次镇压邪祟,只是这九鼎如今在正周皇室手中,已许久不见世。”
回去的路上顺利了很多,不再有雾气瘴气这些东西捣鬼。
路过石洼村,田老头不在,麻黄不在,那盏灯也不在。
送田老头回家花不了这许久,难道是又遇见什么变故?有那盏灯,他们绝不会迷路雾瘴之中,那便只能是人作祟。庚午暗自懊恼:早知道就该亲自送田老头回家,如今又给他们添了麻烦。
兜兜绕绕又回到了兴禾集。
集市最后一天,赶集的人显而易见的少了许多,货摊上的东西也大多盖着白布。比起第一日的光景萧瑟了许多。望着青云城内那直接霄汉的金楼,庚午皱眉。
小孩子……她想起来金楼西侧巷子的古怪。那凶巴巴的女子和那哭泣的孩童。
只是不应该。麻黄送田老头回家,无论如何不会经过那儿才对。
目光向下,城门口闹哄哄的,官差冷脸拦着城门,几个农家人在那又哭又闹。
城门旁边的告示榜上还贴着自己的通缉令。难为黄家那几个人记得如此清楚,画的与自己不很像,但凭关键特征还是一眼便能认出自己。官差要来抓自己,这倒无妨,但要是被师叔看到,知道自己乱用术法,又会跟师父告状。
买镜子妆盒的摊主,这时候招呼道:“姑娘,买个小镜儿吧。最后一天了,便宜着呢,小铜镜只要五文一个,带木盒子的也才七文。”
庚午注意到摊主胳膊上和额头上包扎着的白布,问:“大伯,这是怎么弄的?”
摊主叹道:“黄家那个棚子,昨儿夜里起雾的时候塌了,不少人受了伤,”摊主眼珠四下一转,压低声音道:“听说确实是压死了几个,但老爷们不承认,尸身又找不到,黄家既不肯解释又不肯赔偿。官老爷在西边摆了药摊,请了郎中给受伤的人看诊,但就是不肯说死了的那些人去哪儿了。现在人心惶惶的。”
那棚子,自己倒是有印象。前儿进城前看了一眼,确实是粗制滥造得紧。至于尸身失踪……
旁边卖布匹的商贩接口道:“听王三说,是鬼嫁娘呢。他舍不得花钱去住棚子,本想在城墙根凑活一晚,结果夜间起了大雾,伸手不见五指。他正巧看见迎亲的队列近了,只是不曾向先前般敲锣打鼓,一伙儿红衣鬼抬着花轿,悄摸的来了。他眯缝着眼装睡。那伙红衣鬼还未走近,就听得身后轰隆隆震天声响,那伙红衣鬼顷刻扑了上去,将几个人拽进轿子里,抬进城门里去了。他这时才敢回头去看情况,发现是那棚子塌了。”
“先前说鬼嫁娘是找替死鬼,如今倒也不拘男女老少了?那大雾起时五指尚且难见,这王三怎么连那鬼是什么颜色都看得清楚?”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那些人传的,”布贩用石头压住被风吹得翘角的布料,下巴朝城门口一点:“家属正在城门口闹呢,说是鬼嫁娘就在城里,失踪的那些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得给个交代。可如今连城门都进不去,有什么办法,白折腾。”
“说是金楼里又来了位贵人,怕这些粗粝小民冲撞了去。所以不肯放人进去。可等那贵人走了,只怕尸身早被恶鬼吃干抹净了。”
鬼嫁娘只是传言,人死尸身失踪却是真事。
庚午看向无名。
“城中确实多有古怪之处。似有以青云城为符布下一个大型术阵,我想进长盛楼,却被这术阵几次三番的阻拦。”
“你该回去。”
“师叔……”
无名摇摇头:“他们有自己的因果。”
城门口的哭嚷之声愈大,比起悲切更像控诉。
官兵受令把守城门,不得让这些“刁民”进城,但心中难免同情。哭诉的百姓都是自家父老乡亲。昨儿夜间起了大雾,杨大人便许自己这些守卫关上城门回去歇着,谁承想出了这事。鬼新娘之事他们这些兵卒如何能知,上面只说这些流言都是谣言,但吃人的传闻传的沸沸扬扬。这些年确实不断有人失踪,谁知道真假几何?心中难受,而命令不得不守,只好冷着脸守着城门。
“鬼没有心肝,活生生的人怎么也这般冷酷无情!我们的骨肉至亲被鬼娘子抓了去,眼睁睁看着抬进城里了,你们拦着城门却不让进去。知道的说这是城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门关,城里城外隔着生死。”
黄家人叉腰叱道:“粗布麻衣眼睛浅得很,只盯着自己眼前那点破事。城里新来了贵人,冲撞了他,你们谁担得起责任?谁不知道青云城就是靠着金楼才能平步青云,你们这些人,有好处的时候闷着头受了,一有难处就胡搅蛮缠浑然不顾大局。”
“好处,好处,谁受了去?是这一日高似一日的租子是好处,还是人死了连尸骨都找不到是好处?这好处我们受了十多年,还请黄老爷收回去吧!”
一粗眉毛男子抱着肩,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