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那拍摄计划就这么定啦？”
电话那头传来某导演的声音，很客气也很谦逊，仿佛电话这头的姜厌并不是那个“莫名其妙半路出家”的半吊子。
“嗯嗯，是的。”姜厌在电话这头假笑到脸皮发酸：“明生哥会按时进组的，您放心吧！”
——自从与VOR解约，许明生的事业似乎就“风生水起”了起来。
这很奇怪，按理来说，平台对艺人非常重要，有的艺人在解约过程中非但要掉一层皮下来，就算能顺利解约，人气也必然大不如前。然而，这条“铁律”放在许明生身上，似乎失效了：
《神隐》带来的耽改CP福利，让他一时间在联邦娱乐圈风头无两。影视、综艺邀约如雪片般目不暇接的飞来，仿佛一夜之间，他就从卑微可怜的“三线弃子”无痛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一线新星”。若一定要鸡蛋挑骨头的挑出些毛病来，那不外乎是——
其一，盯着他的狗仔和狂热粉丝，人数呈几何级飙升；其二，关于他的“黑料”也呈指数级井喷。
对于前者，最大的影响就是姜厌这个“透明人”被迫站在了聚光灯下，硬着头皮接受全联邦公众的审视。好在她长相实在过于素人，素到根本没有成为许明生“绯闻女友”的资格，也因此……
即便狗仔们拍到过好几次两人同进同出的影像，居然也没有因此让许明生的“新粉们”破防脱粉回踩过哪怕一次。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姜厌自己也觉得别扭，所以第一时间就跟许明生提了要求，想离开他的住所。许明生向来是个好说话的，何况如今再让她住自己这里，确实十分不妥，因而他毫不犹豫的给她办了租房手续。只不过在选房子的时候，姜厌自己又忽然提出来，要住在他附近。
“我总觉得不太放心……”她谨慎的斟酌着词句：“经纪人住艺人旁边，不算离谱吧？”
“当然。”
许明生也松了口气。他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就用一种很委婉、商量式的语气道：“如果你不介意……我隔壁的房主正巧也在寻找租客，可以吗？”
你都火了，怎么不换个高档舒适点儿的地方住？
姜厌好悬没脱口而出。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愚蠢。
许明生早就从她口中知道，他三年后会死在“新换的房子”里。他之所以至今都坚持住在这老破小里，估计是已经对搬家这件事PTSD了。
“好啊。”她无所谓的答应了他。反正房租由他这个老板出，住哪儿不是住？
至于其二……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个人就有黑料，只看有心人愿不愿意挖而已。对于这件事，姜厌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悄咪咪背着许明生到处吃瓜的；可吃到最后，她无语了：
因为许明生，被全网瓜田里的猹们从出生翻到眼下，愣是只翻出来三个黑点：
“忘恩负义与前公司闹解约”，演技木，以及整容脸。
……出道六年，连个绯闻都没有？
这得是什么品种的现代柳下惠啊？
至于是不是整容脸，姜厌不止一次确认过。这么说吧，许明生现在这张脸和他十七岁那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而以许明生穷到必须卖艺救妹的份儿上，让他那时候就掏钱整容，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所以，”私底下，她不止一次问过他这个问题：“你这脸……我的意思是，你长这样，没有女孩儿追过你？”
“上学时有过。”
对此，许明生似乎也并不多么讳莫如深。姜厌怔了怔，又问：“那你有过女朋友吗？我是说上学的时候。”
“有过。”许明生答得坦然。提起此事时，他的语气都认真了起来：“我们谈了两年，后来去了不同的大学，她不接受异地恋，就分了。”
很稀松平常的剧情啊。青春期荷尔蒙下的男男女女们，呵。
姜厌挑了挑眉，对他祛魅的程度更深了：“那出道之后，就没有……？”
“没有。”
干脆利落的回答。姜厌注意到，他的眼神都冷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戳中了对方的痛处：“额，抱歉……”
许明生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也放缓了些：“没什么。”
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轻声道：“有过投资人想潜规则，但被我拒绝了。至于真心实意的……这个圈子里，我不指望。”
姜厌哑口无言。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尴尬的话题被圆过去。
回忆结束。挂断电话的姜厌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准备早睡了。明天还要陪老板出差，她可不像大早上的困死。
可下一秒，她忽然发觉好像哪里不对。
姜厌刚刚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