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青翠逐渐过渡到北方的辽阔。袁绍矜全程都处在亢奋状态,扒着窗户大呼小叫:“快看!那是黄河吗?好宽!”
唐与扬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塞着耳机假装不认识他,祝平笙则安静地看着窗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贺卿安坐在他旁边,偶尔低声介绍沿途的风景。
抵达北京南站,贺卿安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换乘地铁。当站在二环内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时,袁绍矜瞪大了眼睛。
“贺卿安,你别告诉我你家在这儿?”
贺卿安刷开门禁,语气平淡:“不是家,我自己住这儿。”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开门的那一刻,连唐与扬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宽敞的客厅洒满午后的阳光,整面的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的轮廓。简约的装修风格,处处透着精致。
“我去!你家住二环?!”袁绍矜像个好奇宝宝,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没,这我自己住的。”贺卿安从鞋柜里拿出几双新拖鞋。
“?”
“?”
唐与扬和袁绍矜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齐刷刷看向贺卿安。
祝平笙却专注地看着手机,没注意他们的对话。直到贺卿安轻轻拉了他一下:“你房间在我房间旁边。”
他这才抬头,点点头:“好。”
放下行李,袁绍矜还在啧啧称奇:“贺卿安,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太奢侈了吧!”
贺卿安不以为意:“安静,离学校近。”
【大少爷就是不一样啊。】
傍晚,贺卿安带着他们去附近的超市采购,北京的超市比老家的大得多,袁绍矜推着购物车横冲直撞,差点撞翻堆成山的促销商品。
“你小心点!”唐与扬一把拉住购物车。
“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嘛!”袁绍矜挠头傻笑。
回到公寓,四个人一起在厨房忙活。贺卿安负责调火锅底料,祝平笙洗菜,唐与扬切菜,袁绍矜……主要负责偷吃。
“袁绍矜!那片肥牛是我刚摆好的!”唐与扬举着菜刀大声抗议。
“我这是在帮你们试味!”袁绍矜理直气壮。
热气腾腾的火锅很快准备好了。红油在锅里翻滚,散发出辣味,贺卿安从酒柜里拿出几瓶啤酒:“庆祝一下?”
“必须的!”袁绍矜第一个响应。
四个人举杯相碰。
“为了自由!”
“为了未来!”
“为了友谊!”
祝平笙以橙汁代酒,看着朋友们开心的样子,眼里也盈满笑意。
几杯下肚,气氛越来越热烈。袁绍矜开始大着舌头吹牛:“等我以后赚大钱了,就在这儿买套更大的!”
唐与扬红着脸怼他:“你先考上大学再说吧!”
贺卿安安静地坐在祝平笙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在桌布的遮掩下,他的膝盖轻轻碰着祝平笙的,祝平笙没有躲开。
“来!干……干杯!”袁绍矜醉得最厉害,举着酒杯摇摇晃晃。
唐与扬的脸也红扑扑的,突然“砰”的一声趴在桌上睡着了。紧接着是袁绍矜,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祝平笙无奈地笑笑,先把唐与扬扶回房间,又回来扛袁绍矜。等他把两个醉鬼都安顿好,回到客厅时,发现贺卿安还坐在原地,眼神迷离。
“要我扶你回去吗?”祝平笙俯下身轻声问。
贺卿安重重地点头,眼睛里突然泛起水光,像只被抛弃的小狗。祝平笙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扶他站起来。
贺卿安脚步虚浮,整个人都靠在祝平笙身上。然而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他的眼神却格外清明。
被扶到床边坐下后,祝平笙正要离开,贺卿安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阿笙。”他第一次这么叫他。
祝平笙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站着俯视贺卿安。此刻的贺卿安像邻家小孩一样,仰着头懵懂地看着他。
祝平笙突然心生逗弄的念头:“贺卿安,叫哥哥好不好?”
“叫哥哥你可以给我唱歌吗?”
“当然可以。”
“阿笙哥哥。”他叫得利落,声音却黏糊糊的,听的祝平笙麻麻乎乎的。
祝平笙笑出声,却耍赖不想唱歌了:“我不唱哦。”
“耍赖。”
“嗯哼。乖,睡觉吧。”
“真的不可以吗?哥哥好坏。”贺卿安委屈巴巴。
祝平笙觉得有趣,继续逗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笙!我喜欢的阿笙!”
祝平笙觉得现在的贺卿安像之前遇到的邻居小孩又好骗还傻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