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检查一下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贺卿安站在门口,看着祝平笙和唐与扬最后清点考试用品。
祝平笙低头翻看笔袋,小声嘀咕:“昨晚不是都提醒过了吗,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我去,阿笙这是你会说的话吗?”唐与扬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震惊的看着他。
“我也是人。”祝平笙现在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
唐与扬瞪大眼睛道:“阿笙!你变了,你才不会骂我的!”说着就要抬手假装一鼻涕一把泪的抹开,还要往他身上靠。
唐与扬连人家的袖子都还没碰到呢,就被贺卿安拉回来:“诶诶诶差不多就要得了啊。”
唐与扬:?都欺负我?
贺卿安拉开了祝平笙和唐与扬之间的距离后,有对祝平笙道:“这好歹是大事。”
“哦。”祝平笙低头收拾东西不再看他。
考场设在城东的实验高中,离他们家要坐四站公交。祝幸特意请了一天假,和贺卿安一起送考,公交车上,祝幸一直握着祝平笙的手,手心有些潮湿。
“妈,别紧张,我考试啊。”祝平笙反过来安慰她,“再说了,语文是我和唐与扬的强项。”
祝幸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望着窗外。
考场外人山人海,送考的家长比考生还多。校门口拉着红色横幅,保安大声维持着秩序。
“快进去吧,好好考。”祝幸替祝平笙理了理衣领,又对唐与扬说,“扬扬加油啊。”
贺卿安站在祝幸一旁,他看向祝平笙,但是祝平笙却没看他,他想对祝平笙说话,但可能是这几天他太焦虑了,谁的话都没怎么听。
可他看着祝平笙就要转头和唐与扬一块进去,手比脑子快已经先拉住了祝平笙的手臂,祝平笙疑惑转身看着他,眼里是写满了“怎么了”三个字,他最后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跟他点了点头:“正常发挥就行。”
祝平笙当是什么大事呢,他也向他点头,晃了晃手里装着考试工具的透明袋子道:“放心,脑子里的东西不是白用的。”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考场大门后,祝幸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贺卿安领着她到校门口对面的树荫下等着。
“他们语文一直很好,不用担心。”贺卿安拧开一瓶水递给祝幸。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紧张”。祝幸接过水,目光始终盯着考场方向。贺卿安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
考试进行到快结束的时候,祝幸的手机响了,是袁绍矜妈妈发来的微信:
“姐,麻烦你照顾一下绍矜,工厂出了点事,我跟他爸没办法陪他赶不回去了,这几天就拜托你照顾照顾他。”紧接着转来一笔钱。
祝幸没有收,只是回复道:“好的,你们忙正事要紧,小袁交给我放心。”她想着反正几个人也是朋友,多个人吃饭也热闹。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祝幸立即站起身,踮着脚在人群中寻找。很快,祝平笙和唐与扬并肩走了出来。
“阿笙觉得怎么样,有难度吗?你自己不要着急知道吗?”祝幸迎上前问。
祝平笙听见祝幸比他还紧张,牵起她的手艺安抚性的拍了拍,“哎呀妈,你这比我还着急,放心吧我会写。”
“还行,作文题目挺好写的。”唐与扬笑着说。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祝幸迟迟没走向考场里张望,突然说:“等等绍矜,他跟我们一起回去。”
没过多久,袁绍矜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见到祝幸不好意思地挠头:“阿姨,麻烦你了。”他也是考完出来刚看见手机里自己妈妈发来的消息,所以来的晚了些。
“不麻烦,走吧,回家吃饭。”祝幸从包里拿了瓶水给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推着他走向祝平笙三人。
回到家,祝幸已经准备好午餐,清蒸鱼、白灼虾、蚝油生菜,都是寓意好的菜色。
“吃完都去睡个午觉,休息休息,早上那么急就过来,一直等到下午,肯定没睡好。”祝幸一边盛饭一边嘱咐。
三个人都应了好。
于是祝平笙吃完回到房间,就如祝幸说的,早上早起一直等到下午去考试太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虽然他的腿自从被着他们去看医生后说是关节炎,现在吃药作用也不大。他也没再多理会。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人明明是贺卿安,却又感觉是贺静之。
"你过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梦里的贺静之问他。
祝平笙回答得很简短,带着疏离,贺静之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只要你还在,我的阿笙我一定能找到。”
那双眼睛明明在看他,却又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