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小孩是不是要听话?”
“是。”
“那要听谁的话?”祝平笙还在循循善诱。
“哥哥的话,要听。”
“好,那听我的,睡觉。”
贺卿安果然乖乖躺下,嘴里还嘟囔着:“嗯,听你的。”
祝平笙替他盖好被子,轻轻关上房门。回到客房,他在新环境里睡得并不踏实,很早就醒了。
清晨六点,他打开房门,意外地看见贺卿安站在外面,举着手正要敲门。
“怎么了?”祝平笙问。
“来看看你醒没醒,要去吃早饭吗?”
“好啊。诶?你怎么看起来没睡好?”
“有吗?可能昨晚喝酒了。”
“那我去给你们煮点汤吧?”祝平笙走去洗手间刷牙。
厨房里,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贺卿安靠在门框上,看着祝平笙忙碌的背影,祝平笙给他盛了一碗后,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贺卿安喝,他突然开口:“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贺卿安盛汤的动作微微一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低头专注地盯着汤勺,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记得……一些。”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祝平笙走近几步,带着玩味的笑意:“比如?”自从昨天祝平笙发现贺卿安喝完酒后特别好玩之后,今天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比如……”贺卿安转过身,目光闪烁,“我好像……叫了你哥哥。”
这么尴尬的话题,祝平笙真的问不下去了,他道:“一起去外面买早饭吧,他们还没醒。”
于是……
清晨的北京还没完全苏醒,他们沿着栽满银杏树的人行道慢慢走,在路边摊买了豆浆油条。贺卿安静静地跟在祝平笙身边,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回到公寓后,就在这时,客房里传来唐与扬的哀嚎:“我的头……”
两人默契地没有在说话,祝平笙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卿安一眼:“以后少喝点。”
唐与扬和袁绍矜顶着鸡窝头出现在厨房时,看起来像两只霜打的茄子,看到祝平笙手里的早餐,两人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给我留点!”袁绍矜嘴里塞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喊。
唐与扬白他一眼:“活该,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四个少年青春的脸庞。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们拥有了属于彼此的第一个清晨。
“我再也不喝酒了……”唐与扬抱着脑袋呻吟。
袁绍矜更是直接瘫在椅子上:“我感觉我昨晚被人胖揍了一顿……”
祝平笙把醒酒汤推到他俩面前,状似无意地问:“你们昨晚怎么回房间的还记得吗?”
两人同时露出茫然的表情。
“不是你扶我们回去的吗?”唐与扬揉着太阳穴,“我就记得最后在吃火锅……”
祝平笙和贺卿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对了!”唐与扬突然想起什么,“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贺卿安在撒娇……”
“噗——”袁绍矜一口汤喷出来,“你这是什么噩梦?”他转头抽了好几张纸巾擦着嘴。
贺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他猛地站起身:“我真该带你们两去看医生。”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祝平笙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整天,贺卿安都表现得异常安静,无论是在南锣鼓巷逛小店,还是在后海看夕阳,他都刻意避开与祝平笙独处的机会。
直到傍晚,四个人在露台上看夜景,唐与扬和袁绍矜为了最后一块烤红薯争得不可开交,最后干脆跑到楼下便利店去买。
露台上突然安静下来,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你还在不好意思?”祝平笙转头看向贺卿安,轻声问。
贺卿安靠在栏杆上,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我只是……没想到会那样。”
“哪样?”祝平笙故意追问,“是没想到会喝醉,还是没想到会叫我哥哥?”
贺卿安转过头,目光深邃看着祝平笙:“都没想到。”
晚风吹起他们的衣角,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祝平笙看着贺卿安在夜色中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失控。
“其实……”贺卿安向前迈了一步,“我还有另一件事在昨晚没说出来。”
“什么?”祝平笙撑着头俯瞰着着景色,
“我说……我喜欢你。”
祝平笙怔住了:“你又喝醉了?又乱说话?”
“我不是在说醉话。”贺卿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门外传来唐与扬和袁绍矜的吵闹声,他们举着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