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笙醒来时,夕阳已经把房间染成金色。电子钟显示下午五点。他推开房门,看见唐与扬和袁绍矜正坐在地板上打游戏,那是一款沙盒游戏平板屏幕上,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上搭建着精巧的古建筑。
祝平笙揉了揉眼睛笑着说:“你们两个难得这么有默契。”
“这可是我的功劳!”唐与扬头也不回却还能向祝平笙邀功。
“明明还有我的份!”袁绍矜听见了立即反驳。
于是两个人手也不停地建他们的房子,嘴上还是谁也不饶谁。“早知道我就不提这个话题了。”祝平笙笑着摇摇头,走进厨房,祝幸正在炒菜,贺卿安在一旁切水果。
“阿笙醒啦。”祝幸头也不回地说,“去洗个澡吧,洗完正好吃饭。”
“我知道啦。”祝平笙乖巧地应着,目光不经意间与贺卿安相遇,贺卿安对他微微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祝平笙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转身就进了浴室。
晚饭时,祝幸不停地给三个考生夹菜:“多吃点,补充体力,明天还有考试呢。”
“这和补体力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体考啊干妈。”唐与扬嘴里叼着大虾,碗里还有祝幸给她剔出来的鱼肉。
袁绍矜却是不好意思地说:“阿姨,太麻烦你了。”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麻烦祝幸确实让他有些窘迫,若是换做平时他倒不会这样。
“不麻烦,你们好好考试就行。”祝幸也不是眼瞎,她知道袁绍矜在想什么,继续给他夹了一筷子的鱼说:“小袁也不用这么紧张,在阿姨这你吃好喝好,这几天好好考试就好了。”
“就是啊,袁手机你在担心什么?”袁手机是唐与扬刚刚在和袁绍矜建房子的时候嘴瓢说出来的,结果现在就成了袁绍矜的新外号。
只听扑哧一声,祝平笙低着头笑了一声。他是佩服唐与扬的脑洞,居然能想出这个外号。
“喂喂喂!祝平笙你笑什么呢!”
因为有了“袁手机”这个外号的出现,饭桌上的氛围好了不少。
贺卿安给祝平笙剥了一只虾放进他碗里,“不知道你吃不吃虾,反正我已经剥了。”祝平笙刚刚因为贺卿安的动作呆住了,转而点了点头,夹起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蟹蟹尼。”
这声谢谢不知道说到贺卿安哪里了,莫名的心里很愉悦。
饭后,袁绍矜自告奋勇要收拾碗筷,结果唐与扬就和他争上了。
祝幸欣慰地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地收拾碗筷,擦了擦手,对祝平笙和贺卿安说:“你们俩也别一直坐着,刚吃完饭,下去散散步,透透气,别走远就行。”
夜晚的空气带着初夏的微凉,比白天清爽许多。老小区里路灯昏黄,树影婆娑。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小道上,一时无话,只有脚步声轻轻回响。
走了一会儿,贺卿安才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明天数学,有把握吗?”
祝平笙“嗯”了一声:“应该还好,只要压轴题不出意外应该没多大问题。”
“那就好。”贺卿安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词句,“别想太多,按平时练习的节奏来,遇到卡壳的先跳过,别钻牛角尖。”
“知道,你怎么今天婆婆妈妈的。”祝平笙看着他,他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细碎的光点。
“这事重要,我说过了。”
祝平笙点点头后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下午……我梦到贺静之了。”
贺卿安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侧头看他,月光下眼神有些复杂:“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祝平笙回忆着那个模糊的梦,“就问问我过得怎么样,身体好不好。感觉……有点陌生。”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困惑,“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在这里,他好像……也还在某个地方?”
贺卿安沉默了很久,久到祝平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他们快要走回楼下时,贺卿安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仿佛融进了夜风里:“也许……有些联系,不是那么容易切断的。或者说,有些存在,本身就不止一种形态。”
这个回答有些玄乎,祝平笙似懂非懂,他还想再问,贺卿安却已经转换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试。”
回到家,唐与扬和袁绍矜已经收拾好了厨房,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祝幸给他们切了水果,又叮嘱了几句早点睡,便先回房休息了,把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
考虑到明天还要考试,四人也没闹太晚。祝平笙家有两个卧室,原本的安排是祝平笙和贺卿安一间,唐与扬和祝幸一间。现在多了个袁绍矜,祝幸本想自己睡沙发,但三个少年死活不同意。
最后,袁绍矜自告奋勇:“我打地铺!客厅地毯挺软的,没问题!”
唐与扬吐槽:“你晚上别打呼噜吵到我们就行。”
“我才不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