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咳嗽已经持续好几周了。
“怎么了?还是咳嗽吗?止咳糖浆没用吗?”贺卿安伸手到祝平笙的桌兜里拿出那瓶止咳糖浆,已经见底了。
“真没用?”贺卿安他晃了晃所剩无几的糖浆。
祝平笙摇了摇头:“没用。”
“我再给你买点吧?”贺卿安说着就要起身去楼下的小卖部给他买。
“不用,反正也是老毛病了,转季就这样,你还是坐下吧。”祝平笙就这样穿着宽大的米黄色羽绒服,好似将自己埋没在里面。
“随你便。”贺卿安又重新坐下,忽然让祝平笙伸手。
“伸手。”
祝平笙疑惑地抬头,但还是乖乖摊开掌心。
两串菩提手串落在祝平笙手上。深褐色的珠子泛着温润的光泽,每颗都刻着细密的梵文。
“这什么?”
“保平安用的。”贺卿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选一串。”
祝平笙仔细比对,两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其中一串的珠子稍小一圈,更适合他的手腕,他拿起那串,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
“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贺卿安正在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拉链卡住了一半,他低头继续整理,声音闷在书包里:“就是保平安的常话。”
其实每颗珠子上刻的是他之前熬夜一颗颗刻出来的。
祝平笙也不客气,直接把菩提串戴在左手腕上,珠子贴着皮肤,带着贺卿安的体温。他轻轻转动珠串,突然笑了:“像你会买的东西”。
“戴着就行。”贺卿安拉好书包拉链,抬头看见祝平笙腕间的深色珠子,和他白皙的皮肤很相称。
以至于这样,每次贺卿安注意到祝平笙咳嗽时,右手总会无意识地摩挲左腕的菩提珠。那串珠子在他指尖转动,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课间时间,唐与扬来找徐鹭,正好来找两个人,结果就看见他们手上一样的手串,她忽的凑过来:“哎哟,情侣手串?”
贺卿安面无表情地把她凑近的脸推开:“保平安的。”
“保~平~安~的~啊~”唐与扬拉长声音,“我看没这么单纯。”被贺卿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就是这么单纯。”
祝平笙听的一愣一愣地:“你们在说什么单不单纯?”
“什么也没有啊,阿笙晚上我去你家吃饭,我想我妈的饭了。”唐与扬双手相扣举在侧脸前,一副回味的样子。
“都行啊,我家都快成你家了。”祝平笙弱弱抱怨。
“啥呀还分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祝平笙:???
一周后的数学课上,贺卿安正在草稿纸上演算,突然听到祝平笙极轻地说:“好像真的有用。”
他转头,看见祝平笙指尖捻着菩提珠,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咳嗽好点了?”"
“嗯。”
窗外,玉兰树冒出了毛茸茸的花苞。贺卿安看着祝平笙腕间那串随着笔尖轻轻晃动的菩提,突然觉得这个春天也许不会太难熬。
因为临近高考,他们的生活开始变得很平常,祝平笙每天就是干那几件事,早上戴着耳机背单词、午休写题,晚上回家背诵,12点准时上床睡觉。
甚至每天都会有人来问问题,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接触自己的笔记本,也会给很多人讲提分点,对于小县城的孩子来说,目前的人生,高考是唯一的、最大众的选择……无论未来如何。
贺卿安倒是觉得这种日子还行,贺卿安在这跟他们的区别就是有好的家世,他不需要担心太多,总会有人替他摆平。在之前的学校,他需要学很多的小语种,需要参加很多的竞赛,需要要很强的意志力。
本来他是打算出国留学的,可是转机就在去年的时候,那是他第三次还在北京的时候,他可以梦见祝平笙的时候。
以及他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贺静之的存在,他来到粤东的这个小县城完完全全不是巧合,而是贺静之的指引。
在不认识祝平笙之前,他对贺静之说的话很不屑,甚至认为是自己精神出问题去看医生,结果一无所获,贺静之对贺卿安说:“我出现的唯一理由,就是让你和阿笙重聚。”
他当时还问了贺静之:“重遇的意义在哪里,我不明白,你什么时候能离开?”
“只有你找到他。”
“贺静之,我脑子没有病,我不需要这么虚无的东西出现。”
但谁也不知道,只有跨越千年的重遇,便能再续前世续弦。
贺卿安或许之前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