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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里只剩下祝平笙和贺卿安。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安静而祥和。
祝平笙做完一套英语卷子,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对面正在安静看书的贺卿安身上。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着祝平笙。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唐与扬在天台说的话,又想起之前霍晟表白时,自己那句“心里有人了”。
“贺卿安。”他轻声叫道。
“嗯?”贺卿安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他。
祝平笙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练习本的边缘。“我……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依赖你了。”他说完,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补充道,“就像……就像依赖唐与扬一样。”
他试图用这种类比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
贺卿安闻言,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他并没有因为这种“并列”而感到不快,反而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带着些许鼓励的微笑。
“祝平笙。”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你依赖唐与扬吗?”
祝平笙愣住了,他仔细回想和唐与扬的点点滴滴,他们并肩作战,相互扶持,甚至在最脆弱的时候彼此支撑。
但是“依赖”这个词,似乎并不完全准确,他们对彼此,更像是“依靠”,是背靠背面对世界的战友,是相互独立的个体,因着志同道合而产生的强大联结。
他从未想过要“依赖”唐与扬,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种人——习惯于依靠自己,并努力成为对方的依靠。
看到祝平笙陷入沉思,贺卿安虽然年纪比他们两都小,但是他看得通透,他继续温和地说:“你和唐与扬,是同类,是战友,你们的关系,是彼此照亮,也是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而专注,“而我对你……我希望是另一种存在,不是你需要去‘并肩’或者‘超越’的对象,而是一个……你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
他的话语像涓涓细流,润物无声地渗入祝平笙的心田。
“想到她的时候,你会想要变得更好,想要和她一较高下,对吧?”贺卿安问。
祝平笙点头。
“那想到我的时候呢?”贺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是会觉得平静,还是……也会有心跳加快,不知所措的时候?”
祝平笙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贺卿安的问题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中那个被刻意忽略的盒子。
是的,想到唐与扬,是斗志昂扬;而想到贺卿安,是心安,是悸动,是那种想要靠近又有些害羞的慌乱。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贺卿安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包容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温柔。他没有再逼问,而是重新拿起书,轻声说:“不用急着分辨清楚。无论如何,我和唐与扬,都会在你身边。”
祝平笙低下头,他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唐与扬是他生命中的坚硬的脊梁和耀眼的镜像,推着他不断向上;而贺卿安,则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栖息的温柔港湾。他何其幸运,在经历了那样的黑暗之后,还能同时拥有这样两份珍贵无比的情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与扬发来的消息:
【家事处理完毕。】
【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第三问,你的答案是多少?我总觉得我的解法有点绕。】
【另外,下次联考,准备好把第一名还给我了吗?】
祝平笙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快速回复了一个数字答案,然后加上一句:
【答案一致】
【至于第一名,各凭本事。】
放下手机,他抬起头,迎上贺卿安带着笑意的目光。
窗外,冬阳耀眼,未来可期,他拥有着世界上最坚固的盾牌,也正慢慢拥抱最温暖的阳光,这或许,就是命运对他最好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