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缙几下便除去了衣衫,转身跨步上了榻,捉住她纤细的双手,解掉怀里小人的衣衫,褪去鞋儿,欺身上去。
多年夙愿,今日成,赵缙心中浮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是快慰是悲是恸。
他的动作生疏却强硬,不容许身下人有半点抗拒之意,却不知她身子旷了许久,起的慢。
赵缙挑了挑她浸着汗凌乱的发丝,掐了掐她涨红的雪面,两指强硬地推开她微蹙的眉心,又从招子摸到了唇畔。
紧盯着她紧紧抿住的双唇,他面露不悦。
“哭甚么?笑出来。”
身上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携这几分不悦几分怒意,薛玉卿勉强提起一个笑来,丝丝缕缕细声从唇畔漏出。
双手搭上身上人汗湿着的脊背,尽量教自己好受些,却摸到一道道纵横交错凸起的旧疤。
见被褥里的小人,挑着嘴角,眸里流着泪,模样称得上可怜又怪异,他低讽道:
“笑得比哭还难看。”
薛玉卿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般打量他,面庞早已褪去从前的青涩与温润,现如今棱角分配,还多了些不明显的伤痕,又对上他如狼似鹰隼,好似要把她吞入的眼眸,微微出神。
赵缙看见她此时竟走了神,心中的怒意如团火般愈来愈大,她在想甚么,亦或是在想甚么人,是否还在记挂她那废物夫君。
思及此处,仅剩的半点怜惜消失殆尽,盛怒再难忍,赵缙从背后捞住她的腕子,扣在身侧,眸中闪着怒火,愠怒道:“上了本侯的榻,夫人还在想谁?”
身下人半阖着眸子,片刻没个应,显然是没了力气。
赵缙见她不应以为其是默认,便是怒火中烧。
恰他初识滋味,食髓知味,小人温软似水,周身软了来,便不再克制,行动更加肆意。
以后只会有他,再无他人。
髻鬟狼藉黛眉长,出兰房,别檀郎。角声呜咽,星斗渐微茫。露冷月残人未起,留不住,泪千行。
晨光微曦,一声低叹,息鼓收兵。
赵缙起身离榻,目光却是片刻不离被褥里的小人。
见她四肢微颤,脖颈鬓边汗涔涔,心中餮足无比,不赖军营之人热衷此事,便是快活比神仙。
罢了,他叫来热水,转身离去。
侍女悄声进入,端着热水一点点擦洗着榻上几乎半晕女子的身躯。
却见凌乱衣衫下的青紫痕迹,手腕脚踝处的红痕,忍不住惊惶。
翌日午后,薛玉卿方才徐徐醒来,只觉浑身无力,腰肢颤抖。
手上因浣衣的伤口已被上了层药膏,身躯上的疼却是止不住的,脖颈肩头的疼一时一时的来。
听见她醒来,厢房外有人叩了叩门,还未待她开口,一身着蓝裙的女子端着盘吃食进来。
待那女子靠近,薛玉卿看清她的面目,再忍不住惊呼出来:“素玉?”
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轻声应道:“是婢子,娘子快些用饭罢。”
此时此刻,薛玉卿还有甚么不明白,她自以为聪明如斯,却不知他早已起意。从庐州他便千里迢迢安插了人,亦或是更早……
当年她每次事后都会喝上一碗素玉端来的汤药,很难不想到,她这么多年无孕,是否也有他的“功劳”。
忆起种种之事,她忍不住冷笑。
她恨啊,多年筹谋期盼之美满,便被他随手毁了。落得个,高楼坠地的下场。先是入浣衣坊,又是被他在榻上折辱。年少父亲虽偏心,却也有外祖的家底撑着,她多少也是体面安稳的。如今,半点体面也无了。
见她痴笑,素玉将盘放在榻前的桌上,作势便要扶她起身。
薛玉卿冷面躲开了她的手,轻咳几声,盯着素玉哑声问道:“药呢?”
素玉面露不解,温声道:“什么药?”
恰在此时,有人推门而入,穿过帐帘,一入内室便瞧见她冷面的样子。
却听见,她沙哑又低沉的声音:“避子汤。”
一时,赵缙的眸光又沉了下去,压低声音反问道:“避子汤?”
“本侯还未给夫人赐,夫人倒是先求起来了。”
他话说的懒散,犀利的眸光落在她脸上,逡巡着她的反应。
见他来,薛玉卿收起那副冷面模样,低低道:“敢问赵侯,小女和侍婢翠微可离开浣衣坊了?”
赵缙跨步靠近床榻,余光见身边素玉转即明白了她心中所想,遂一挥手教素玉退了出去。
“你恨我。”他没在问。
薛玉卿心中一跳,惊于他的洞察力,只颤着睫毛回应道:“不敢。”
见她这副乖顺模样,赵缙心中受用,面上不显,上前一步,撩袍坐在榻边。
恨他又如何,恨总比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