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要好,就是要她恨他,最好是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他本以为昨夜得到了,心中那份执念总该消了几分,却没料到,自离去开始,便是食髓知味,心中那团火愈发盛了。

    遂伸出手,掐住她的脸,冷眼对上她的眼睛:“从今以后,你心中便只能有我一人,明白否?”

    脸颊被掐的生疼,薛玉卿连连颔首。

    这下,赵缙松开手,面色稍缓,开口道:“你家婢子与女儿现下很好。”这算是回了她的话。

    倏然,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以后莫要再提那三个字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薛玉卿知道他指的是她方才提及的是避子汤。

    他走后,薛玉卿自行颤着双腿,扶着榻沿起身,走到桌前,默默喝着桌上的汤水。

    他方才说以后,原来还有以后。

    她本以为他昨夜百般折辱与从前种种设陷只为报当年抛弃之仇,却不成想他这是不肯轻易放过她。

    又想到容儿和翠微还在他手上,起伏的心绪突然冷静下来了。

    如何也得先应付下去。

    她起码要保住容儿与翠微。

    ——

    京郊别院。

    意识沉沉,头脑发昏,连青晏掀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四肢被紧紧束缚,关节又酸又疼。

    猛地清醒,发现自己被粗粝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破布。

    他惶然抬眼,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陈设华丽的卧房,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暖香。

    定睛一看,就瞧见不远处的紫檀贵妃榻上,永嘉郡主正斜倚在软枕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绯色纱衣,云鬓微散。

    不过,她并未看他,只垂眸把玩着自己新染了蔻丹的指甲。

    “醒了?”

    她终于开口,嗓音冷冷。

    “唉,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惜福,敬酒不吃,偏要尝尝这罚酒的滋味。”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为了把你捞出来,本宫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能让你这个已死之人,换个身份,重见天日。”

    永嘉微微倾身,露出圆润的肩头却不甚在意:“所以,从今往后,你给我放聪明点,乖顺些。别再前尘之事,将他们都忘了。”

    瞧见他怒目圆睁的样子,她顿觉有趣,顿了顿,又道:“以后,唤我阿鸢,记住了?”

    连青晏跪在地面上,浑身僵硬。

    想起诏狱里那半个月的非人折磨,阴暗潮湿的牢房,一个个被拉出去的同僚,已将他昔日那点骨气磨得一干二净。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眸中满是恐惧与顺从。

    永嘉郡主满意地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对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上前扯掉了他口中的布团。

    连青晏猛地咳嗽了几声,大口喘着气。

    他甚至来不及缓过劲,便急不可耐地开口,祈求道:“郡主,我母亲,还有玉卿,小女,求求您,救救她们。”

    永嘉郡主脸上的那点笑意顷刻被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怒意。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本宫方才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忘却前尘,你若是忘不掉我也不介意再将你丢回诏狱去。”

    “你母亲?你若是让本宫满意,我也不介意救下她。至于你的好夫人和女儿……”

    她嗤笑一声,懒散道:“薛玉卿那般姿色,如今又是戴罪之身,说不定早被哪个达官贵人瞧上,带回去充作玩物媵妾了。你那女儿,是死是活,谁又知道呢?”

    “不!你不能这样!玉卿她……”

    连青晏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

    他在狱中没有一日不愧疚,一日不惦念母亲与玉卿容儿。

    “我不能怎样?”

    永嘉郡主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的蝼蚁:“晏郎啊,莫要傻了,你真的不懂吗?”

    她弯下腰,冰凉的指尖一寸寸划过他的脸颊,声音轻柔。

    她最厌装傻之人。

    说完,她直起身,再也不看他一眼,对旁边的侍女吩咐道:“看来他还是没想明白,饿他三天。”

    “是,郡主。”侍女恭敬应下。

    永嘉郡主拂袖转身,刚走到门边,另一名侍女匆匆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帖子,低声道:“郡主,永宁侯府派人送来了请帖,邀您会仙楼一聚。”

    永嘉推开包厢门,便细细地盯着赵缙的神情,瞧见他唇畔眼角皆是餮足,她便明白了,昨夜是成事了,不由得柔声道:“赵侯,寻我何事?”

    命侍女阖上厢房门,坐到赵缙的对面。

    “目的既已达成,你我何必再见?”永嘉打着扇,盯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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