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子,艰难站起身。

    光着脚,脚步一轻一重地朝着正中央的暖炉走去,轻飘飘地好似下一秒就能被殿外吹来的风刮倒。

    “不知陛下考虑得如何?若是改主意了记得随时和臣说一声。”

    楼榆翘起二郎腿,手撑在下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姜昭没有浪费一丝力气在她身上。

    她走到大殿最中间的暖炉旁,身体前倾,整个人近乎贴在熏炉上,接触的皮肤都差点被烫伤。

    等好似被冻僵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以后,她才离开暖炉,缓步走到桌前。

    姜昭伸手,拿起桌上空空如也的茶壶,面向侍从。

    往日眼力见十足的侍从此时低头垂眉,恍若未闻,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长时间滴水未进,姜昭的嘴唇皱皱巴巴浮起一层死皮,喉咙干涩得就连吞咽都带起一阵刺痛。

    她也没有开口,省着力气倚在桌旁,顶着往日的威势和她们僵持着。

    “都瞎了吗?没看到陛下要喝水吗?”

    楼榆不善的声音传来,远处的小侍这才快步上前。

    她小心拿走姜昭手上的茶壶,从始至终不敢看她一眼。

    过了一会。

    姜昭终于如愿喝到水,恨不得把茶壶对着嘴直接灌进喉道里。

    但她只是扶着桌椅,缓缓靠坐在椅背上。

    她拿起茶壶把茶杯斟满,一杯一杯地品尝着,仿若人间甘冽。

    “既然陛下有力气了,不妨和臣讨论讨论秘库之事。”

    “钥匙在哪。”

    楼榆终于问出了口,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不见,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闲适自洽的姜昭。

    姜昭还是没有要理会她的打算。

    楼榆终于耐心告罄,正要发作,殿外突然跑进一个侍从。

    她慌张地跑到楼榆身旁,不知说了什么,楼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否定的话语一瞬间就要脱口而出,看了一眼边上悠闲自在的人又生生止住。

    楼榆瞪着眼前的侍从,眼里带着质疑和怒火。

    侍从则百口莫辩般,无比慌张地摇摇头。

    两人就这么在姜昭面前打起了哑谜。

    这时,专注于倒水的姜昭才终于开口。

    她注视着从壶嘴里缓缓注入杯中的汩汩流水,神情淡然。

    “阿星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