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榆猛地扭过头,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姜昭恍若未觉,拿起茶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楼榆放过那个小侍从,快步走到姜昭面前。
她突然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掐住了眼前人的脖子。
“我最后再问一遍,钥匙呢?”
最后一句话楼榆问得咬牙切齿,掐住脖子的手不断收紧,眼前人的脸色渐渐泛起青紫。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去外面要水和食物仍旧无功而返的黄三小步趋行进殿。
看到本该在床榻上歇着的陛下此时却在楼榆的手里,一时又惊又怒。
她立刻走上前去,把姜昭夺了回来。
“咳咳,咳。”
从楼榆手下逃脱的姜昭猛地咳嗽几声,那股干涩到泛痛的感受再次出现,嗓子刺痛得像是要出血一样。
黄三赶忙倒水,小心托着杯底看着姜昭把水喝下,用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脊背。
“你最好快点回答我。”
被一把挥开的楼榆向后退了两步,眼神仍旧死盯着姜昭。一张清俊雅洁的面庞被这份狠毒完全破坏。
她看着姜昭,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杀母仇人。
姜昭又缓了缓神,把水咽下去后,才缓缓开口。
“钥匙啊……”
楼榆眼里瞬间升起一丝期盼。
她紧紧注视着那张开合的嘴,眼见下一句话马上就呼之欲出。
“诶,阿星还有多久到?”
姜昭突然转头,疑问地看着楼榆,一脸真诚。
楼榆真是要被眼前这个装傻的人气笑了。
“哈,哈哈。”
“怎么,你想见姜星啊?”
姜昭挑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楼榆突然面目狰狞。
“我也想见钥匙!”
“那算了,反正总会见到的。”
听见钥匙两字,姜昭顿感无趣地把头撇开。
楼榆久久凝视着她,嘴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一句话。
“那就不知道,她到时候见到的人是站着的,还是被埋在土里了。”
放下这句威胁的话,楼榆一甩袖,黑着脸直接转身离去。
——
楼榆大步走着,脸上带着怒容。
“怎么回事!姜星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被质问的下属一脸惶恐。
“属下不知,陈将军适才派人传信,楚王殿下带着大军已经到京城门下了。”
“这群没用的废物!”
楼榆无比愤怒地谩骂,没一会又恢复冷静。
她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无论用什么办法,让陈爽将人拦住!”
“她既然把辫子亲手送到我眼前了,我怎么能辜负她的信任呢?”
“是。”
望着下属离去的方向,楼榆思索片刻,又回过头去。
……
城墙处。
“下官陈爽,参见楚王殿下——”
头顶陈爽的声音传来,恭敬中却带着一丝警惕。
她站在城墙上,面色无比凝重。
本该远在万里之外等待旨意的楚王却突然出现在城下,领着上万大军。
这份异常着实让人不安。
姜星骑在马上,抬头看着眼前封锁得严严实实的大门,启唇下令。
“开城门。”
陈爽没有听令。
城门旁的侧门打开,一队人马走出,陈爽骑着马同姜星相对而立。
她看着往日最受人敬仰的姜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陈爽板着脸,义正言辞地质问。
“无诏入京,不知殿下此行为何!”
“陛下有难,吾奉旨入京救驾!”
斩钉截铁的话落,陈爽瞳孔一缩,脸上的自信一瞬间转为错愕。
她死死盯着姜星手上的圣旨,心里忐忑不安。
她眼神迟疑,看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下官并未接到诏令。”
她朝身边人示意,身边的小兵立刻小跑着上前接过圣旨,转而奉到自家将军面前。
陈爽抖着手摊开那道绢帛。
她低头,细细审视着想要找到其中的错处。
然而,这封不该出现在这的圣旨却规制完整,从头到尾没有一点问题。
怎会如此,陛下不是已经……
“此为陛下密诏,烦请陈将军立刻开城门!”
一声厉喝把魂不守舍的陈爽唤回。
陈爽看着眼前来者不善的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