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本想应下,头点到一半却突然停住。
她迟疑了半秒,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殿下,您怎么办?”
姜星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不用管我,我会和剩下帐内兵马一起撤离,待到怀安再统一汇合。”
听到这话,楚丰一下就急了,也不低着头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脸焦急地对姜星说道:“殿下不可!属下等怎可抛下殿下先行撤离,不若由属下带兵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星打断。
“无妨,有你们先行的踪迹混淆,她们不会这么如此容易追到我。”
姜星摆摆手,毋庸置疑地说着,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楚丰还想说什么,对上向她瞟来的那双黝黑瞳仁,一时噤声不敢再说。
“唯。”
这段对话也就发生在几息之间。
等姜星把事情安排下去后,楚丰便一刻不停,立刻往乌都山两千亲卫的方向奔袭而去。
紧握的缰绳和抿紧的唇无不体现出她的焦急。
快点,再快点。
只要她及时回到妫州城,就可以派兵回援殿下了!
姜星没有看楚丰离去的背影,很快回到帐中。
见到姜星回来,阿史德偷偷松了口气。
姜星看了好笑,面上却一切如常地继续和她谈笑风生。
姜星一边观赏着台下的表演,一边兴起似的举起酒杯,对着阿史德一杯接着一杯,气势豪迈阔气。
觥筹交错间,姜星的脸颊渐渐泛起一层薄红、眼神变得迷离,好似醉意渐深。
阿史德一边暗暗示意仆固灌酒,一边偷摸打量着姜星的变化。见状,她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她观察帐外夜色,暗暗估量小阿什那的脚程,心里有了把握。
这时,喝醉了的姜星突然双手撑着桌子,在长宁的帮助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身形晃荡地对阿史德举起酒杯,双眼迷离,语气却十分豪迈。
“不愧是漠北的烈酒,痛快!孤好久未曾和人喝得如此畅快了,少德好酒量!”
姜星对阿史德朗笑着,不等她回答,就抬起头将酒一饮而尽。
阿史德忙站起身,同样将杯中的酒喝尽。
她的眼尾笑成一条线,对姜星又附和又奉承。
“殿下才真是海量。要知道,这酒名唤熬鹰,便是在我们北漠也少有能喝三杯不倒的。如今殿下却痛饮一斗仍不见醉意,臣甘拜下风。”
一边说着,阿史德还一边配合着连连摇头,好似打心眼里佩服。
阿史德睁着眼睛说瞎话,见姜星随着她的奉承愈发志得意满,脸上笑出的褶子都更深了几分。
似是对阿史德的话十分受用,姜星自傲地抬起头,没有否认。
“少德可千万留好肚子,待孤此去更衣,归来再同你分个高下!”
姜星一把挥开身边长宁伸来的手,一边带着醉意地说着,摇摇晃晃地朝帐外走去。
“臣等谨遵殿下令。”
阿史德在身后作揖,话里满是恭敬,垂下的眼神却暗暗示意身旁的侍从跟上。
侍从十分有眼色地领命,悄悄跟着姜星出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