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耐地拍开近侍屡次伸来的手。惹得她烦了,还伸手打骂那位无辜的近侍。
而一旦没人搀着,那位楚王殿下又要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去。
见状,侍从的心里生出几分鄙夷。
呵,什么姜朝战神,不过听了叶护几句奉承话就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这般蛮横跋扈的做派,怕是连她们阿史德叶护身边的一位小侍都比不上。
所谓殿下,也不过如此。
侍从不屑地想着,再抬起头时,面带轻视的脸却在一瞬间变得慌张。
人呢?!
两人原本站着的前方此时空空荡荡,不见一丝人影。
侍从的额头立刻冒出冷汗,快步走上前四处寻找。
下一秒。
一双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出,目标明确地将她的口鼻紧紧捂住,以无法抵抗的力道,完全压住她的挣扎和大喊。
没等侍从的心里生出绝望,一道干脆利落的‘咔嚓’声响起,那个不停挣扎的身子便突然没了动静。
脑袋软绵绵地垂下,和地板相对的脸上还维持着挣扎时的狰狞。
姜星这时才从旁边的遮蔽物后缓缓走出。
她看着从长宁手下滑落,缓缓倒在地上的侍从,眼神里一片清明。
待长宁将尸体藏好,确认没有人注意后,姜星才带着长宁向营帐外围走去。
“都准备好了吗?”姜星开口问道。
“回殿下,五百兵卒现都已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启程。”长宁说着,两人很快来到营地里那五百人被安置的地方。
姜星微微颔首,长宁立刻接收到信号,朝天空发出一个信标。
这里的异常很快引起周围北漠兵的关注。
一个小头领警惕而戒备地发出几声疑问,一边带着人悄然将她们包围。
见此,姜星利落翻身上马,无比冷静地下令:“冲!”
一声令下,数百位整装待发的亲卫齐齐上马,朝着出口冲去。
见几百人马不顾人死活的冲上前,上前探查的北漠兵士被横冲直撞的兵马吓到,下意识向旁边避让。
姜星乘着机会领着人,朝着破开的口子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混乱嘈杂的军帐。
大帐这边。
又过了两分钟左右,在帐中久等不得的阿史德心里渐起嘀咕,正要派人前去查看。
这时,一个最外围看守的小兵却突然闯进帐中,慌张地大喊:
“不好了!楚王殿下带着她的亲卫从营帐闯出去了!”
脸上的笑逐渐凝固,反应过来的阿史德一瞬间暴怒。
她猛地站起,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帐外,一向自诩贵族的她突然爆出一句粗口:
“伊特!好一个中原人,好一个提尔基!好好好,好得很啊!”
“该死的阿什那,究竟死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
阿史德的怒火才喷洒到一半,旁边一个语气夸张的声音却突然横插而入。
“腾格里!原来如阿史德般高贵的姓氏也会像我们哈拉汗一样说粗话?!”
只见仆固一脸惊奇地看向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景,眼里却满是嘲讽与幸灾乐祸。
阿史德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想到当前的局面以及十分钟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自己,她的脸好像被重重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猛地扭头,用毒蛇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仆固,喉间挤压出一道沙哑的低吼声。
“还在这说什么!还不快给我去追——”
仆固自觉被迁怒,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略过阿史德无比难看的脸色,大摇大摆地带着侍从向着帐外而去。
看过阿史德洋相的仆固此时心情十分美妙,连带着对于将她们耍得团团转的姜星也一点不觉得恼恨。
反正这附近都被她们的兵马包围了,谅她们也跑不出去。能看阿史德那个傲慢的家伙吃瘪,那才是稀罕事儿。
干得好啊!
要不是时机不对,仆固真想给姜星竖个大拇指。
“主父,此行不是妫州城的方向,夜幕已黑,我们是否要找地方休整一二?”
驾了半天车,岁安终于没忍住,还是对车厢内的谢千越说出了这句话。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浑身都通畅了。
一天前。
谢千越和岁安半夜启程从幽州城向北边而去。
岁安驾着马车,自然认为自家主父是要去妫州找殿下。
但按照既定路线行到一半,主父却突然让她按照自己口述方向驾车。
岁安虽不解,但一向遵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