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方借着她的手向上一跳,稳稳落在枝干上,随后快速解了腰带垂下来。
头顶传来的依旧是中性的女声,她坐在树杈上晃了晃脚尖:“怎么会呢,人家明明是女孩子。”
周卿云感觉自己被当傻子戏弄了,怒道:“简直是无稽之谈!你裤子怎么回事!”
奈何对方丝毫不心虚,“哎呀,不良商家做裤子就这样,男人看了都自卑,你快上来吧。”
此时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周卿云忍下一肚子腹谤,抓着腰带的一头蹬着树干往上爬。
大概是她刚刚那声惊呼音量有点大,吸引了搜查人的注意,近处已传来季若曲的命令:“你们去那边!”
紧接着是一小队人的脚步声,周卿云这边还在努力爬,腰带另一头的男女子将腰带快速系在枝干上。
“有人来了我得走了。”
她灵巧地蹿上墙头正要逃走,忽然回头望了周卿云一眼,脱口而出的已是带着磁性的男声。
“多谢殿下。”
“糕点很好吃。”
随后鬼一般消失在墙头。
糕点?什么糕点!周卿云脑子被他的原声砸得嗡嗡响,努力回顾着关于糕点的记忆。
馔玉楼的情景就这样在脑子里重演。
“芷湘,替我打包一些好菜,我这就去向这位少年英雄膜拜请教。”
是桓义侯!她当时说要打包去侯府的,因为中途去了皇宫耽搁了。没想到在她赶着入宫后,芷湘还是将打包的菜点送去了他府上。
什么人啊!亏她那么期待他长什么样,结果穿女装就算了,还跟她硬装女人,真变态!
周卿云脱口骂了句脏话,情绪过于激动下稍不注意,脚下一滑,力道便脱离了树干,整个人挂在绳子上来回晃荡着。
季若曲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她冷冰冰的面容难得有了一丝真心的笑意,声音尖儿都翘了起来:“哟,贞王殿下好兴致,荡秋千呢。”
唉!真是克她来的。反正被抓住了,周卿云索性放开腰带跳到地上。
“你谁啊?莫名其妙的,败人兴致。”她假装不认识季若曲,嘟哝着就要离去。
季若曲轻轻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幽幽道:“殿下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把面具摘了。”
“你让我摘我就摘?你算老几!”
季若曲伸手去掏那块可以无视官阶的监察使令牌。周卿云没辙,大喊:“季大人,这照夜楼有秘密!我要告发!我要检举!”
“噢?你要告发谁?”
周卿云义正言辞:“我要告发桓义侯!他扮做女装,鬼鬼祟祟,心怀不轨!”
她本想拖个人下水,没想到季若曲的神色在听到桓义侯的名号后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当真?”
“千真万确!喏,刚刚才跑掉的,那是他留下的腰带!”
周卿云伸手指认那条飘来飘去的证物,季若曲亲自上前,运着轻功三两步踏上去,将腰带取下攥在手里看了又看,随后跳上墙,追了出去。
剩下的黑衣小队也纷纷跟上去消失在墙头,把她一个人晾在原地。
这就不管她啦?桓义侯这么好用?他犯事儿了?哼,他俩打个短暂照面都这么变态了,背地里估计更离谱。
周卿云幸灾乐祸地勾起唇角,管他的,能逃脱被通报的命运就好。
本以为经过季若曲一搜,这新开的店算是废了,结果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笙歌曼舞的情景,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老天奶,照夜楼居然真的是正经经营场所,季若曲来查都没揪出问题,她白跑了!
周卿云回到韩姝所在的雅间,歌舞已经表演完了,一只花豹在旁边侍者的指导下握手作揖钻圈圈,看上去十分温顺可爱。
见周卿云凑近,那侍者示意花豹伸爪握手,周卿云捏着爪子的肉垫揉了揉,看出来不是之前那只,又挼了挼油光水滑的毛皮,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还以为你又被季若曲抓了。”
周卿云想起这事儿就来气:“我又没干什么,她凭什么抓我!”
视线又扫回那群舞男:“噫,他们怎么都穿上里衣了?”
韩姝可惜:“风纪检查,说是着装不当,所有人都穿在里面穿了件黑高领。”
周卿云想起那个看起来就是冒牌货的驯兽师,若有所思。
还有穿女装桓义侯,啧啧,这照夜楼的秘密可真多。
韩姝给她擦了擦额上汗水,“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给你压压惊?”
“我约好了要去墨白那里,你要去吗?”
“不了…你行程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