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看书作画,别说是祝绮笙邀请她去醉红楼听墨白弹琴,就算嫣姐姐要给她搜集天下美人办选秀她也提不起兴趣了。
慕峥醒来后,周卿云把书房让给他,还送去好些有名家注解的典籍,供他备考用。
慕峥看到她抱来一摞书,顿时头冒冷汗,待看清是经卷后终是露出了笑容,继续泡在书房里没怎么见过人。
他也提过需不需要辅导课业,可惜周卿云和读书这俩字压根就不沾边儿,而且她学堂都不上,哪里来的课业?她请慕峥来本就不是为了读书。
无聊啊!
周卿云提不起兴致,又实在无聊得很,于是去厨房偷了一只鸡,拿到僻静的院落烤着吃。
待手中烤鸡呈现出一种均匀的金栗色,香气扑鼻之时,周卿云用随身携带的玉刀将鸡切成两半,热气立刻裹着更浓的肉香冒了出来,她递给旁边的春杏半只,随后迫不及待地扯下一块肉,咬了一小口,嘴里嚼着雪白细腻、汁水充盈的肉,周卿云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得意地晃了晃脚尖。
春杏边吃边汇报:“殿下明日有安排吗?今日又收了几封请柬,连云公子请殿下去骑马;芷湘小姐说她新创了夏日饮品请殿下品鉴;韩姝小姐说百戏园来了异域美男表演新花样;墨白公子说他练了新曲请殿下赏光……”
周卿云虽然是个标准纨绔,名声臭,也不乏有人因为贞王的身份和圣主的宠溺来攀扯关系,但她和这些人大多玩儿不到一起。除这些人以外,她还有一大帮三教九流的朋友,终日鬼混,忙得不亦乐乎。
周卿云美滋滋地啃着鸡腿,“那就早上去游湖,中午去芷湘那儿吃饭,下午去赛马…晚上去看歌舞吧,看完再去听琴…唔,再多也看不过来了,就这样吧……”
“周——卿——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卿云手一哆嗦,剩下半只烤鸡落进火堆里,一阵阴风扫过,鞭子在空中“啪”一声,擦出巨响,春杏连忙运功带着她朝后猛退,与长鞭擦肩而过。
执鞭者冲破沉闷的夜色,踏火而来,她生着一双神采飞扬的凤眼,眉峰微扬,睥睨间英气逼人,浑身气度更是比一旁燃烧的烈火还要灼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贞王府从上到下都惧怕的元宁郡主——周卿云的长姐周颂月。
从府门到这里路程并不短,周颂月气都没喘一口,双颊因愠怒而发红,数落的话扔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朝周卿云砸去。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不过出门俩月,你就小母牛倒立挂鞭炮牛到爆了是吧?春闱刚过去多久?你竟敢霍霍刚过会试的贡士!”
周卿云躲在春杏身后,扬眉道:“贡士怎么了,我以前还骚扰探花呢!”
周颂月想揍她,奈何春杏挡在她身前,走哪儿转哪儿,跟玩儿老鹰捉小鸡似的。
“你给我出来!还好意思得意上了!陛下发话了吗?让你动手了吗?人还是贡士,你就先扰上了!”
周卿云眨眨灵动的大眼,“那是因为我有一双发现探花的眼睛呀!”
她那副样子周颂月看着就来气,“你给我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你的!说你强掳青年才俊,荒淫无度、草菅人命,不出三日就把人折磨死了,乃千年一遇的色中饿魔!你才十七啊!你自己听听这好听吗?”
不应该传我美救美的英雄事迹吗?谁在害我!
周卿云忙伸出三根手指立誓:“长姐!我冤枉啊,天地良心,他活的好好的,而且我们只是切磋画技而已!我连他的手都没摸过!”
“你别躲!…你看看这府里谁信你的鬼话!把人切磋病了?想切磋你怎么不去找巷子口画像的王画师?”
“他画得又不好看!”周卿云嘟哝“而且长得更不好看!”
又一鞭子过来,春杏以一种轻盈灵巧的身法,快速躲闪着周颂月抽过来的鞭子。
“春杏,你让开!”周颂月眼睛瞪得要喷火了,找准空当将鞭子一卷,缠住春杏的大腿,将春杏甩到一边。
没了春杏遮挡,鞭子在周卿云面门前抽出空响,和着尘土的风刮过,吓得她跌坐在地上。
“之前狎倡就令人叹为观止了,现在更是魔高一丈,居然敢带男人进门?”周颂月再次扬起鞭子“你知道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想接近你吗?你就上赶着送!”
一鞭接一鞭抽过来,周卿云来不及闪躲,察觉周颂月是真气昏了头,惊慌中高声呼喊“怀瑛救我!”
“啪!”
鞭声戛然而止,尾音稳稳落在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里。
只见一戴着面具身着黑衣,凭空冒出来的男人捉住鞭子,声音沙哑:“不能打卿云小姐。”
周颂月松手,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不是真的要打她,只是吓吓她而已”
事实确实如此,她抽的都是空气,只是看着吓人。
“好好好,我不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