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痛再不去看金饼:“这,不合适吧?我还是个学生……”
“我也是学生,我是真心求教的!”周卿云又摸了两颗金饼出来,放进慕峥的手心。
“感受到了吗?,这是我真心的重量。”
慕峥连连摇头推辞:“我虽然只是个学生,但还算经得起世界的考验……”
“我们都是学生,这怎么能是考验呢?只要您愿意……”
“啪”一袋子金饼落在慕峥的手心,连带着他的手往下坠了坠。
真心的重量着实贵重,被砸晕的慕峥回过神时,马车已经抵达贞王府了。
周卿云的府邸位置和她扎眼的穿着是两个极端,在一处偏离繁华地区的朴素小巷里,周围住的都是平民,门前的青石路上还有孩童玩蹴鞠嬉戏。
周卿云跳下车,蹲下身摇了摇坐在地上打瞌睡的门房,在他耳边低语,“老于快醒醒,周颂月回来了!”
门房猛地睁开眼,哆嗦着坐起身,看到来人是周卿云,松了一口气。
“哎哟喂殿下,您就别吓我了,我对您还不够仗义吗?我可从来没跟大小姐透露过您的行程……”
老于一边开口一边打开门,转头才发现周卿云身后还跟着一人,还是个丰神俊秀,气质斐然的文人,就是脸上带着伤。
老于顿时愁得呲牙咧嘴,焦虑地扣扣手背:“这这这…殿下,这我可瞒不了。”
周卿云伸手打住,示意他淡定:“不用瞒,这是我请来的绘画老师,要在我们府上暂住一段时间,你去找春杏姐姐给他置办一些生活用品,慕老师过段时间还要参加殿试,要用心招待明白吗?”
她补充道:“等天黑了你去找老赵,让他去东水巷柏佳苑把慕公子的行李拉过来。”
方才在马车上,周卿云已经问清了他的住址,还给了他擦脸的药,那药确有奇效,短短一段路程时间,他的脸便不再红肿了。
周卿云见老于呆站着不动,催促道:“快去吧,我先带慕老师到处转转。”
慕峥对发愁的老于拱手:“叨扰了”,随后便跟着周卿云前后脚踏入贞王府。
贞王府看起来并不王府,整间府邸都只有基础款的房梁走廊,院子连根名贵的草都没有,朴素得比稍有家资的员外还不如。
但胜在面积大,来来往往碰到好些人。粗壮的榕树下,扫地的家奴将树叶扫作一团,随后又一扫帚拍散,如此懒洋洋地扫了半个时辰,还守着眼前那块地。
四个丫鬟打扮的人坐在廊下嗑瓜子,叽叽喳喳说着笑话,看到周卿云带着慕峥路过,一双双闪着精光的眼在他俩身上来回扫,叽叽喳喳的频率更高了。
周卿云走过去,薅了两把她们的瓜子,递给慕峥一把:“怎么笑得这么猥琐,别乱猜,这可是我请来的正经老师,慕峥慕公子。”
一个丫鬟打趣道:“殿下呀,这慕位公子看起来是读书人,你可别坏了人家名声。”
“什么啊和什么呀!”周卿云又薅了一把瓜子,“藏着拉回来的,又没让他抛头露面,谁也不知道,去去去,还不快去给春杏姐姐帮忙。”
丫鬟们咯咯咯地笑起来,周卿云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哼了一声,揣着瓜子扭头走了。
“她们就爱胡思乱想,你别在意。”周卿云笑笑“但也也千万别惹她们生气。”她补充道。
慕峥抿唇不语,他来京时间不久,也曾听说过贞王的事迹,没想到她与传闻中飞扬跋扈的形象相去甚远。
“哟,殿下鬼混回来啦?这是去哪里拐的小郎君?”一个身形微胖的妇人提着一桶鱼经过,周卿云朝桶里望了望,小嘴顿时一撇:“秋嫂,今天怎么又吃草鱼啊!”
“最近草鱼多呗,我寅时就起来晨钓到现在,有你吃的不错了,你还嫌!”
说罢又看了慕峥一眼:“顺手打了几只野兔几只斑鸠,晚上做烤兔腿给你吃,饿不死你的客人。”
“唉,好吧,就是这鱼…实在太瘦了。”周卿云眨巴眨巴眼,快速往桶里丢了两粒瓜子,桶里的鱼顿时啪嗒啪嗒为争食沸腾起来,溅了周围人一脸水。
秋嫂差点没抓稳木桶,始作俑者毫不在意,笑着被打走了。
周卿云一路转悠,嘴里好姐姐好妹妹好哥哥好弟弟的叫着,手里兜里除了最初摸的那两把瓜子,还有顺来好些肉干,果脯一类的小吃食。
慕峥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她头上的珠钗随着她蹦蹦跳跳的动作叮铃作响,清脆的声音入耳,让人的心也跟着轻快。
下人懒散不懂规矩,主子也乐得跟他们打成一片,这景况慕峥属实第一次见,但一想到贞王相关的传闻,似乎什么奇葩事情都变得合理起来。
事实上慕峥对奇葩事的定义还是太狭隘了。
到了书房,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