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督导还另外问了句,“你这个案例还没结束(Why hasn''''t your case sultation ended yet?)”
“Not yet,ybe soon.”
——意思是还没,但快了。
中间的申请流程和过审实在太久了,跨国的一切手续都这样。
说到和喻纯的初遇,她是她第一个咨询者。
喻纯给了沈嘉禾一个稳定的咨询对象达到实习绩点,她给了她案例和真实情况完成了毕业论文。
一切的一切都在推波助澜沈嘉禾的人生,她也自认有点不好意思想要用同等的回报方式。比如能给喻纯有点灵感或者素材之类的。
她问过喻纯:“你想要什么,我尽全力帮你。”
喻纯不觉得在异国他乡给予中国人一点帮助需要那么多人情世故的礼尚往来,“救我。”
沈嘉禾心头大震,再次不确定的问道:“什么?”声音随着心房的震颤也在抖,她不敢想象一个活人会在日常生活里直接说出这两个字。
喻纯重复了一遍:“救我。”
“不好意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喻纯那个时候比现在的她平静得多,应该说已经彻底没有任何对生活的激情和动力了。说话都是一件很费力的事。
“就这一次不够吧?”喻纯问。
沈嘉禾忙接道,她以为喻纯是觉得自己还在利用她多来几次咨询,“不是的,够了够了。”
“不够,还不够。”喻纯明明是对着她说的,但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可以缓解此时此刻的气氛,喻纯思考了一下对准她的眼睛,正圆的深瞳里还能倒映那个死气沉沉的自己,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我不要什么回报,都什么年代了。你能给我做稳定的咨询吗?一直到我最爱我自己的那一天。”
其实沈嘉禾心里那一瞬间是害怕的,因为她知道说这种话的人已经离那个最坏的结果越来越近了。
她学心理学的初衷这辈子都忘不掉。
沈嘉禾也不知道喻纯所说的最爱自己的那一天会是哪一天,但还是接下了。“好。”
——
周三晚上?在张必那儿?那应该是两周前的那次。
沈嘉禾没想到那天她看到了。那天刚申请完资料转移手续心烦意乱去张必那儿蹭杯酒喝,顺便和他说了一下喻纯的治疗进度。
在生活中如果是有负面情绪需要专业人士开解的叫心理咨询,如果是心理障碍的患者则是需要心理治疗做辅助治疗干预:心理咨询-心理治疗-药物治疗-物理治疗。
这也是按照病情决定的顺序。
她知道这一天要来了,喻纯终于在迷失的路口找对这条路了。
她欣慰也害怕,但也无条件配合和支持。“Krystal,我好久没这么叫你了。上一次这么叫你还是六年前。”
“抱歉,今天有点直接。可能真的是成年之后进了社会开始有职业病了,但我想说这天它来了。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对不对?”沈嘉禾努力保持镇定找回自尊的主导。
“是,Hailey。嘉禾,这么做其实很需要勇气对吧?”
叫习惯彼此的英语名了,就算在我国的国土里,这样称呼叫对方的中文小名也是奇怪的很。
在NU那几年,语言环境的改变一直在顺从周围的环境唤着英语名。她们两个私底下的沟通聊天都不带前缀,在国内叫英语名同样很奇怪,明明两人都是中国人。
赶紧顺过去这个叫名字的别扭劲,说正事呢!
“当然。生活里其实是不太允许有胆小鬼的。”
沈嘉禾再次强调,“在这个事情上你应该知道谁是更专业的人,不要做会干扰我工作的事。你知道的吧?”
“嗯。”
“我也要和你提前申请一下,我会从你身边的人出发。但这并不是干涉你的生活,等你所说的那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可能也会远离你的生活。”
喻纯听到敏感词:“什么远离?你喝假酒了?”
“谁知道。你能知道你这辈子会活到哪天?”
“你敢?”
沈嘉禾是激她的。如果别人是吃软不吃硬,喻纯就是那个最另类的吃硬不吃软,仅限于对熟悉的人是这样。
只有这么说,喻纯才不会先着手去找回她遗失的一部分。
比起让患者主动拾起痛苦的记忆,让相关人士学习过的专业知识引导患者将现实生活和过往的经历循序渐进的重叠是最基本和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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