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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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漏到底,小树苗被湖水淹没。

    “成,到点儿我走了。”喻纯潇洒拍拍大腿,像个爷们儿似的缓慢站起,松一口气。

    最后几分钟两人都盯着沙漏恨不得把沙漏都盯碎一个洞,等着最后一滴湖水滴入下半部分。

    喻纯到点准时开口,沈嘉禾也将咨询资料递给她签字确认存档。“嘉禾,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我还是和四年前一样信你,再信你能拉我一把让我信信我自己。”

    “你压力也不用太大。我倒不是那么着急,一开始我也说了只是顺便。多的事你也知道,我想知道不难。所以我才来你这儿找答案,这么多年我自己都不是很了解我自己,只有你。”

    沈嘉禾认可:“你等我一会。”

    她转身去书房拿出一份封了口的牛皮纸袋,像高中毕业用的档案,里面记载着喻纯在NU时期的所有咨询记录。

    “这是你在NU做我个例的咨询记录,我用一个特殊的身份替你封存和保留了这段记忆。你有权收回和打开它。”

    A4大小,储存了她数年的喜怒哀乐。

    “我等你。等我们把所有事情归结到一起的时候我再打开它。我们一起打开好不好?”

    沈嘉禾:“好。”

    喻纯走了,沈嘉禾回到书房对着桌上还没归类好的咨询表发呆。

    她已经有几天没回来这了,最近医院的事太多太繁杂。春季情绪高发期让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喻纯看似乖巧的退居二线没想到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巨大鱼雷。

    沈嘉禾捞出手机给张必打电话,接通的对方不是张必的声音,沙哑又明亮。“喂?”

    沈嘉禾:“嗯?你不是张必吧?”

    电话那头:“不好意思,张必是?”

    沈嘉禾莫名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哦哦哦,Peter。我找他,他在忙吗?”

    电话那头:“不好意思,是的。”

    沈嘉禾觉察出什么,“同样的不好意思,能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吗?”声音带了绝对的引导性,稍一不留神就要入套了。

    徐蕴时心想,张必的人为什么还带搭讪他的:“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沈嘉禾抱歉:“不好意思,冒犯了。如果店长有空了麻烦叫他给我回个电话,谢谢。”

    徐蕴时:“好的再见。”

    迅速挂断。

    ——

    顺着喻纯的关系链,第二顺位打给了喻恒。喻恒的微信铃声还是吵得要死的骚歌,据说是这样才会让别人有给他打电话的欲望。沈嘉禾只觉得他一秒不接还得忍受多一秒这个该死的音乐。“喂!”

    “你的铃声为什么还不换?吵死了。”

    “你和我姐今天一起吃饭去了?吃的炸药?”

    沈嘉禾没时间和喻恒瞎扯,时间在走大家的年龄也都在跟着时间往前走。虽说是这样和喻恒打电话还是觉得他是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模样。说话十句话都不在重点,除了拉扯和开玩笑就没个正形。

    简单说了今天喻纯的情况,喻恒吓得从卡座沙发上跳起。“啊我操……那怎么办?那个盒子还在我床板底下,我还在公社……她会不会回去就掏出来啊!”

    “她怎么会知道在你床底板?”

    “家里就没她不知道的地方,我寄人篱下啊!”

    “那啥……那啥,禾姐,我先挂了呗要不?我叫个代驾。”

    “赶紧。”

    喻恒旁边还有一些连绵的哼唧声,忙转过身把声音来源捞进怀里。快速的嘬了一口他的脸颊,再吮着缠了一下他的舌头和他“贴耳朵”。依依不舍地告别,“我回家一趟。”

    喻恒赶回家,还是太晚了。

    他没喝太多酒,但此时此刻也得感激那点酒精带来的后劲刺激的快感,他比平时正经严肃了不少,换了个人样。

    刚推开家门就看见汉斯对着那个盒子直扒拉,是个容量很大的木盒。汉斯的狗爪已经在上面隐约划出几道抓痕,还有细碎的狗爪和木头表面摩擦的呲呲声。

    喻纯一个个过着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刚刚听到喻恒用电子锁解锁的声音,机械的转过头,“这张全家福上的其他三位我怎么不太认识?”

    喻恒脱下鞋,单脚抬起稳住脚步,自己身上的酒气应该还有点大,拿起门口的香水喷了两下,回答:“噢我也不太熟。”

    “那背后的字呢?喻寻如,喻念如?”

    “龙凤胎名吧,难听。”

    喻纯忍不住嗤笑,“这名字,明明挺有意思、挺有爱的啊。”

    喻恒忙上前往喻纯身边靠,把木盒子合上,扣上扣子安上了刚刚在楼下五金店买的锁。

    就算急得快欲//火/焚身了也记得买了这把锁。

    “姐,你闻闻我身上有味儿不?”喻恒眼睛亮晶晶盯着喻纯看,一点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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