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日林莺滴水未进,被带到御前之时蓬头垢面、虚弱不堪。风远扬将当年夜凝之死一力推在林莺身上,听风远扬字字铿锵、句句悲戚的诉说当年事以及近年来她毒害内院姨娘之情时,她一言未发始终低头看不清神情。明帝问她所诉之事是否属实,她淡淡回应终是扛下所有罪责。
明帝轻叹一声思虑再三,还是让风远扬将林莺带回独自处理。风远扬当即表明休妻,以慰夜凝在天之灵。
回府后,风远扬集结府中众人痛斥林莺之行上了家法,鞭笞林莺以示警醒随后一纸休书将林莺送回林家。风清灵禁足艾灵院闭门思过。
“姨娘如何算得林莺那夜会来?”唯兮坐在塌边。
“风远扬冷落她多时。”沈烛虽躺在榻上但早已不见虚弱之色,“又有托梦之事困扰,想必她心下亦是焦急,我便日日戴着那血包以备不时之需。”
“终究是便宜了她。”唯兮面露遗憾,“不过一纸休书而已。”
“何需心急。”沈烛分析,“风远扬能休了她表明日后你便是他的所有希冀,待你入宫助四皇子登上皇位别说一个林家,就是这风家还不是在你手中。”
唯兮点头表示同意。
“何况如今还有个风清灵在风府。”沈烛继续,“子女是为母的心头之肉,她现下保全性命,难保日后她不会用命换得子女平安。”
“杀人诛心。”唯兮说,“姨娘说的是,我太心急。”
沈烛笑笑握住唯兮的手,只觉手中一片清凉。
风远扬将内院之事交予沈烛,体谅其身体虚弱让唯兮帮忙打理。沈烛除去夜澜院之外将内院女仆换了个干净,又为夜澜院添置了两人。新人刚入府风远扬便相中了一位,沈烛得知命人给她重制衣衫添置首饰接入自己院中同住,风远扬对沈烛此举颇为满意。
“怎么是你!”风清灵见唯兮跨入堂中不甘道,“如今终于随了你的意,这是要来看我的笑话?”
唯兮面带笑意并不接话反而是细细打量着风清灵的房间,一间一间、一件一件仔细看过方才缓缓坐在风清灵身边。
“住着可还舒服?”唯兮问着听不出情绪。
“关你何事!”风清灵不明所以却又不愿落得下风。
唯兮面带笑容慢慢起身渡至风清灵身后,猛然发力一把将她扯住拉起,撕扯着在每样物品前一一看过。风清灵不知唯兮竟有这般力气让她挣脱不掉,心中霎时一片慌乱。
“你给我看清楚!”唯兮森然道,“这一件件东西都是我母亲的!你居然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
“风唯兮!”风清灵挣扎着,“这是风府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父亲和我母亲的!”
“你母亲?”唯兮将风清灵甩倒在地俯身贴近她的脸,“你可知你父亲是如何走好第一步的?”
风清灵看着唯兮的脸不自觉的向后躲着。
“若没有我外祖家的银子他凭什么得到一官半职!”唯兮捏住风清灵的脸颊让她无法后退,“没有我母亲陪嫁的府邸田地,他凭什么入都迎娶你母亲!就凭你母亲的那点嫁妆你早就饿死了!你们母女享受着我母亲带来的一切却还要了她的命,我告诉你风清灵,休了她只是个开始个中滋味你慢慢品吧。”唯兮嫌弃的甩开风清灵的脸,后者的头随着力道偏向一边。
“你胡说!”风清灵辩解道,“要不是我母亲你和你那个满身铜臭的母亲能来这天都见世面,恐怕一辈子都只能是穷乡僻壤的商贾之后!”
“哦?”唯兮玩味的接到,“那我就要让你瞧瞧满身铜臭的好处。”
说罢唯兮头也不回的离去,风清灵大嚷着叫人扶她起身,只见众人恭敬的向唯兮背影行礼竟无一人在意她。
翌日,风远扬去沈烛处用膳,后者颇为欣慰的告诉他,三小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将功补过,自请将院中贵重物品归入府库,仆人一律暂迁其他院中,着粗布麻衣茹素共九九八十一日,日日抄女四书以示悔改。
风远扬听后十分满意让沈烛安排实施,口中连连称赞风清灵的知错与懂事。沈烛见风远扬心情大好便将那个通房丫头请来一起用膳,风远扬对沈烛这体贴温柔更加满意。
林莺带着休书回到林府大病一场,林父林母焦急万分。心中疑惑无人解答只得等女儿醒后再细细问过。林莺病情反复,时好时坏直到月余才堪堪转醒。
醒来的林莺如同失了魂,整日一动不动睁着眼一片空洞。除去喂饭喂药时坐起动嘴,其他时候连话都是没有一句。林父林母请了不知几位大夫竟是一个都不知这是为何。
“莺儿…”林母坐在塌边老泪纵横,“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啊,何苦难为自己。这样下去你叫清彦、清卓和灵儿怎么办…”
“灵儿!”林莺突然激动起来,“快,快救救灵儿,她还在她们手上。”
“莺儿…”林母看着女儿这般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