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明帝再次询问风远扬调查进度,风远扬支支吾吾半天也未说出什么,明帝口谕:风远扬沐休三日回府调查。
风远扬领旨谢恩匆匆回府,回府路上他竟然生出一个非常荒唐的念头。皇上对唯兮的事情如此上心力求解决任何问题,难道…他慌忙摇头心中大骇。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沈烛见风远扬有些失魂的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上给了我一道口谕。沐休三日彻查夜凝与兮儿之事。”
“啊?”沈烛大为吃惊,“沐休三日专为此事?看来皇上是真的要和结果啊。老爷你可有何打算?”
“我这不来与你商量商量。”
“老爷,先夫人之事其中真有蹊跷?”沈烛试探地问。
风远扬猛然醒悟,对啊,为什么一定要信这鬼神之说、托梦之词。大了装模作样一番向皇上说一切都是正常。对呀!
“哪有…”风远扬甫一张嘴就想起自己在皇上第一次询问此事时的回答,这不是已经默认了其中蹊跷了吗,“这该如何是好!”
风远扬的嘴已然是跟不上脑袋的节奏了,他悔不当初为何要默认,还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心中有鬼。当时一心想要为自己开脱所以不自觉想起沈烛的说辞,可如今…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兮儿为何中毒?”风远扬看着沈烛专注的样子心中立马有了决断,“那碗燕窝本就是端予你的,你心疼兮儿才没喝不然如今你还不知是何光景。”
“嘶…”沈烛倒抽一口凉气,“那就是说,先夫人之事跟这事如出一辙…”
风远扬心中不禁夸赞沈烛,真是聪明人一说就懂、一点就通。
“那…那…如何是好。”沈烛慌乱起来,“老爷难不成真的要将夫人交与皇上治罪?那可是万万不行呀,夫人一家对老爷有知遇之恩,夫人又替老爷多年分担这内院繁杂,没了夫人那可是万万不可…”
风远扬听闻此言心中更加笃定:“知遇之恩?娶了那个河东狮日日在她面前忍气吞声,事事迁就与她这么多年,那点恩情早就还完了。说起这内院,我风府不说家大业大,可与同僚相比子嗣单薄,除了夜凝留下唯兮,可还有妾室生下过一男半女,又有哪个得宠的妾室命长!这就是她操持分忧的内院!培养出那样一个女儿与兮儿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老爷!”沈烛惶惶开口:“万不可如此说,夫人再怎么说也比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妾室强,再怎么样也是有母家撑腰的。正如四小姐现下,虽说只是托梦之词可皇上与夜氏竟是如此相信确有其事,这对四小姐来说是多大的信任与支持。再说说这夜氏,皇上不也是疑心四小姐在府中日子不好过才找了个由头让他们入都给四小姐撑腰,不过也是堂堂一个皇妃生母早早去了这外祖一家也算是个依仗。”
沈烛的每一个字都仿如钉在风远扬的心窝子上,如今是他该做个决断了。本以为这加官晋爵之路需要靠风清灵不想如今这风清灵算是毁了,母女两个恶名在外,怕是再难入这皇家之眼,现下的指望全部落在了唯兮身上,他也受够了林莺多年来种种,这机会不正好送来了。
风远扬正在暗自思忖着,只听门口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老爷,你这是要宠妾灭妻吗?”林莺看着一旁惴惴不安的沈烛说,“就算是天家,每月来正妻房里的日子都是定下的,老爷是记不得多久不曾去过雪莺院了!”
风远扬定定的看着林莺,心中燃起一把火面上却是平淡如常。林莺见风远扬看着自己久久为做声,心中又疑又怒。
“夫人!”沈烛跪倒,“夫人,是妾身的错。还请您不要怪罪老爷。妾身不该贪恋宠爱该向老爷谏言,是我的错,夫人。”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林莺烦躁的一脚踹在沈烛肩膀,“一个青楼出来的下贱胚子!风府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个千人躺万人睡的东西!”
说着林莺将本已被自己踹倒匍匐在脚下的沈烛发髻扯住,大力撕扯起来。沈烛痛到面目全非却也是除了哭泣之外并未向在场两人求饶,就这样承受林莺的怒火。
“你够了!”风远扬突然发作抬脚朝林莺踹去,“泼妇!”
林莺不妨被一脚踹翻,眼见着第二脚过来还未反应就被沈烛拦住了,只见她一把抱住风远扬的脚:“老爷,老爷使不得。夫人是官家小姐又是正妻不管怎么管教妾身都是应该的。”
风远扬见状并未再有动作,任由沈烛抱住自己的双腿,他身体笔直直勾勾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林莺,眼神冷洌阴狠。林莺对上这眼神心中竟是生出许多骇意。
“父亲!”
相对无言之时只听一声呼喊,唯兮快步跨入房中,蹲身搀扶林莺。后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碰触回了神,回头看见唯兮惶恐的脸,面露厌恶推开前者。随即起身,冷笑布满整个脸庞。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