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拆开,然而越读,他脸上的期待和愤怒就消退得越快,最终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憋闷和挫败所取代。
“怎么会……”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父亲说……魔法部那边驳回了申诉!福吉那个老糊涂说什么穆迪是功勋卓著的傲罗,教学方式或许激进,但绝无可能无故攻击学生!”
“他们甚至没有认真调查!就说那是教学演示中的意外偏差!”
他气得几乎要把那封措辞官方而敷衍的信揉成一团。
“他们根本就是包庇他!”德拉科猛地将信拍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引来几个低年级学生的侧目。
其实比愤怒更多的是挫败感,马尔福家话居然在魔法部不管用?!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一直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他怕把坏情绪传染给希尔达,就会在魔药课上刻意避开她,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前如临大敌,对克拉布和高尔的蠢话也爱答不理的。
希尔达(挠头):唉炸毛了。
一次从图书馆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走廊里人不多,德拉科依旧抿着嘴,走得很快,仿佛跟谁赌气。
希尔达快走两步,与他并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在他紧绷的后背上抚了一下。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这个动作让他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别气了。”希尔达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毕竟没造成实质伤害,很难给他定罪。”
“可是他差点就……”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希尔达打断他。
她目光看向前方走廊的阴影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所以,才更要保持警惕,而不是把自己气成一只河豚。”
德拉科被她这个奇怪的比喻逗得想笑,又觉得有点没面子。
希尔达突然想起自己跟德拉科承诺过什么都告诉他,但她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真相了。
穆迪的攻击对象真的不是她,而是德拉科自己。
反正结果不会有什么变化,穆迪确实动了手,而他们也确实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追究。
腹诽完毕,希尔达收回了手。
德拉科下意识地想去抓住她刚刚收回的那只手,他也这么做了。
他的力道不重,温热的掌心紧紧贴合着她微凉的皮肤,一种奇异的电流感瞬间从相触的地方窜遍两人全身。
希尔达的脚步顿住了,亚麻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她没想到德拉科会直接抓住她。
德拉科自己也愣住了,他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先行动了。
此刻,他紧紧握着希尔达纤细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
希尔达没有立刻挣脱,她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
然后又缓缓抬起,对上德拉科那双写满窘迫却又不肯放手的固执眼睛。
她在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德拉科心跳加速,紧紧盯着希尔达的侧脸,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他指尖微微用力,想要更牢地握住——
“希尔达?马尔福?”
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响起。
两人如同触电般迅速分开了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
厄尼·麦克米兰快步走了过来,他那张敦实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的目光在希尔达和德拉科之间扫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气氛,但很快又专注于自己前来的目的。
“希尔达,”厄尼的声音很诚恳。
“我刚听说……嗯……关于姨夫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他的措辞很谨慎,显然对那位姨父并无太多好感,问候纯粹是出于对表妹的礼节和一丝真实的同情。
希尔达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样子,她微微颔首:“谢谢你的关心,厄尼。”
厄尼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最近看见西奥多了吗?我有份古代魔文的笔记想还给他,但好像一直没碰到他。”
“西奥多?他最近非常非常忙碌。”
她补充了一句,“父亲病重,家里总有很多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
厄尼了然地点点头。
“哦,这样啊……那好吧,那我下次再找他。那你……多保重。”
他又对希尔达说了句,然后对德拉科也礼貌性地点点头,“再见,马尔福。”
说完,厄尼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走廊里陷入沉默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