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如同获得特赦般,迅速收拾东西逃离斯内普的低气压领域。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凑到了希尔达身边。
“看到了吧?”他一边跟着人流往外走,一边对希尔达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心有余悸,“活地狱汤剂!他绝对是故意的!”
希尔达懒洋洋地收拾着书包,闻言瞥了他一眼:“不然呢?难道你以为他会教我们吹泡泡糖魔法?”
她的话成功让德拉科噎了一下。
“喂!”德拉科有些不满地嘟囔,但看着她那副样子,又生不起气来。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说真的,刚才吓死我了,万一搞砸了……”
“你不是做得挺好?”希尔达拉上书包拉链,随口回了一句。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让德拉科瞬间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我的魔药天赋……”
当他想继续自吹自擂,看到希尔达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亚麻色眼睛,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嗯,还算顺利。”
两人随着人流去上黑魔法防御课。
走廊里关于新教授阿拉斯托·穆迪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各种夸张的传闻让气氛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听说他的魔眼能看透隐身衣!”
“他走路木头假腿发出的声音吓死人!”
“他酒壶里肯定不是南瓜汁!”
德拉科听着周围的议论,不屑地撇撇嘴:“装神弄鬼。一个退休的老傲罗,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嘴上这么说,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和警惕。
当他们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立刻感觉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教室里那些以往教授们喜欢的、温馨或者鼓励性的画像和挂毯……全都不见了。
显得空旷而冷硬,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灰尘和某种金属的味道。
然后,他们看到了讲台上的阿拉斯托·穆迪。
他确实如传闻中一样,看起来饱经风霜,甚至有些狰狞。
脸上布满了伤疤,鼻子的一大块不见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不断转动着的魔眼,此刻正滴溜溜地扫视着走进教室的每一个学生,让人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不适。
他靠在讲台上,那只木头假腿发出轻微的“叩叩”声,手里确实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酒壶。
教室里异常安静,学生们都被这位新教授的气势震慑住了,默默地找位置坐下。
穆迪看着学生们坐好,那只正常的眼睛扫过全场,魔眼则还在三百六十度地乱转。
他开口了,声音粗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听说,你们过去三年,在这门课上,学到的东西……乱七八糟!”
他哼了一声,那只魔眼猛地定格在教室后排某个角落,仿佛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几秒后才又转开。
“黑魔法防御术,”他加重了语气,“不是童话故事!不是让你们背诵那些枯燥的理论!它是关于…… vigilance(警惕)! stant vigilance(时刻保持警惕)!”
他猛地一拍讲台,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好几个学生一哆嗦。
“还有,”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关于认识你们的敌人!认识那些……黑暗的、想要伤害你们的东西!”
穆迪开始讲课,内容果然与众不同。
他没有打开课本,而是直接开始讲述不可饶恕咒。
夺魂咒、钻心咒、阿瓦达索命咒。他描述得极其详细,仿佛亲身经历过无数次。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他粗哑的声音和魔眼转动时细微的机械声。
当他讲到夺魂咒,并声称要演示一下,需要一只蜘蛛时,教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们需要 volunteers(志愿者)吗?”穆迪那只魔眼扫视着教室。
就在这时,德拉科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被盯上的不自在,也可能是为了在希尔达面前装一下。
他侧过头,用自以为很低但实际上在寂静的教室里一清二楚的声音对克拉布和高尔嘟囔了一句:“啧,老疯子……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完!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瞬间如同闪电般锁定了他,魔眼也停止了转动,死死地盯着德拉科。
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可怕的扭曲的笑容。
“你!马尔福家小子!”穆迪粗声粗气地吼道,“看来你对我的教学方式很有意见?觉得我是老疯子?嗯?”
德拉科的脸瞬间白了,但他强撑着扬起下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教授。”
“陈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