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浅咳一声:“下节什么课来着?”
“没课了,该吃饭了。”德拉科讪讪道。
希尔达(目移):“哦哦,那我们吃饭去吧。”
德拉科把她的心虚都看在眼里,但他没有觉得失落,反而有一种兴奋。
希尔达刚刚默许他牵她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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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的事情看似被压下了,却让希尔达升起了一丝警觉。
一个经验丰富的前傲罗,会不会对诺特家突然的“变故”产生怀疑?
阿克戎·诺特,作为食死徒在黑魔王倒台后一直安然无恙,却偏偏在三强赛重启、黑魔标记再次出现的当口突然病入膏肓。
她和西奥多虽然做得干净利落,但傲罗的直觉和调查能力不容小觑。
而且穆迪那只滴溜溜乱转的魔眼,总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这种警觉在下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达到了顶峰。
穆迪再次讲到了不可饶恕咒,这次的重点是——阿瓦达索命咒。
“……索命咒。”穆迪粗哑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需要强大的魔力基础和真正的杀戮意图。一道绿光,中咒者即刻死亡,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任何破解咒……”
当他描述那道绿光时,希尔达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道绿光,没有任何痛苦。
她的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被深埋的碎片。
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母亲倒下的身影、还有一道刺目的、令人心悸的绿光,以及阿克戎·诺特那张冰冷而疯狂的脸……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指尖微微发凉。
她迅速垂下眼睑,试图压下心底翻涌起的恨意和痛苦。
那些记忆被阿克戎用强力魔法篡改和封印过,变得支离破碎,但某些感觉却如同烙印,无法磨灭。
就在她全力对抗内心翻涌的情绪时,一种极其极其不适的感觉猛地袭来。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试图刺入她的太阳穴,撬开她的颅骨,窥探她脑海中的景象。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令人极度反感和恐慌的侵犯感。
有人在试图窥探她的思想!
窥探那些她拼死守护、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记忆!
滚出去!
希尔达在内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一股源自本能的抗拒感和愤怒爆发出来。
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地抵挡着那根入侵的针。
她对这种窥探深恶痛绝。
阿克戎曾经无数次试图用类似的方法彻底抹去或扭曲她的记忆,让她对这种感觉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和抗拒。
那根针似乎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力,迟疑了一下,又加大了力量,试图突破。
希尔达咬紧牙关,集中全部意志力对抗,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场发生在意识层面的对抗持续了短短几秒,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那根冰冷的针似乎意识到无法轻易突破,如同潮水般倏地退去了。
那令人窒息的不适感瞬间消失。
希尔达猛地松了一口气,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依旧苍白。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飞快地扫过讲台上的穆迪。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正看着另一个方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那只不断转动的魔眼,却在她抬头的瞬间,极其短暂地停滞了一瞬,对准了她的方向。
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内,空气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金属保养油的味道。
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仰头灌了一口火焰威士忌,那只魔眼不再乱转,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在回味刚才课堂上那短暂的交锋。
大脑封闭术……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发现,伤疤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惊讶和极度兴奋的扭曲表情。
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居然能挡住我的摄神取念?
虽然只是随手一试,没尽全力,但这本能般的抵抗力和屏障的强度……真令人惊讶。
他想起了课堂上,当他讲到阿瓦达索命咒时,希尔达·诺特那一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明显波动的情绪。
他只是想随手一探,看看这个能偏转他咒语、且父亲是著名食死徒的女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或许能抓到诺特家的什么把柄……
却没想到发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阿克戎·诺特……听说快不行了。
圣芒戈都查不出原因的怪病。
小巴蒂的魔眼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