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裹紧了黑色的斗篷披风,德拉科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人沿着被踩实的雪路,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经过那座歪歪扭扭的尖叫棚屋时,希尔达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棚屋后方阴影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个模糊的的轮廓,带着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绝望感。
摄魂怪。
希尔达下意识地攥紧了斗篷的边缘,指尖冰凉。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如果再被摄魂怪吸一次会不会就能看到更多?看到那个背影是谁?看到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想法带着巨大的诱惑力,像黑暗中闪烁的磷火。
不得不说收益是非常大的,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可以直接想起来一切。
万一赌错了呢?
禁书区的文字和特里劳尼的预言不一不昭示着危险性。
试图拼凑碎片的手,会被割伤吗?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将这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压了回去。
不行。
代价太大。
她不能拿自己的理智去赌一个未知的真相。
“怎么了?”德拉科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急促的呼吸,侧头看她,眼睛里带着询问,“冷?”
“没事。”希尔达摇摇头,声音有些发紧。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尖叫棚屋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那座阴森的棚屋,没再追问。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希尔达的思绪却无法平静。
她想起开学那天在列车上,德拉科似乎提过一句,是卢平教授用守护神咒驱散了摄魂怪,救下了她。
“德拉科,”希尔达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雪路上 显得格外清晰,“开学那天是卢平教授救了我们,对吧?”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那个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怎么了?”
“你当时看到他施咒了吗?”希尔达转过头,亚麻色的眼睛紧盯着德拉科,“他用的是什么咒语?守护神咒?具体……是怎么样的?”
德拉科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当时太乱了。摄魂怪扑过来,我只顾着拉你,然后就看到一道很亮的银光……像一团雾?或者……一只动物?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很亮,很温暖,一下子就把那鬼东西逼退了。”
他耸耸肩,“反正就是守护神咒呗,还能是什么?”
希尔达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守护神咒的核心是快乐和希望的情绪力量。这和她想要了解的东西似乎没有直接关联。
德拉科看着希尔达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那点警觉的弦瞬间绷紧了。
她突然问起卢平教授的咒语?结合她刚才在尖叫棚屋前的异常反应,还有她这几天神神秘秘泡在禁书区研究记忆……
一个念头窜进德拉科的脑海。
她该不会想自己去找摄魂怪?!想用那种鬼东西来刺激记忆?!
“喂!希尔达!”德拉科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保持在不会弄疼她的程度。
他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恐慌,“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该不会……想自己去找摄魂怪吧?!你疯了?!”
希尔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看着德拉科眼中毫不掩饰的惊怒和担忧,心底那点被看穿心思的慌乱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她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我只是问问。”
“问问?!”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惯有的强势和不容置疑,“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这几天在图书馆看什么书?记忆魔法!遗忘咒!特里劳尼那个疯婆子说了什么?你现在又盯着尖叫棚屋看!还问卢平怎么对付摄魂怪!”
他越说越激动,“你想干什么?想用那种鬼东西来刺激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想找死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雪路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
希尔达沉默地看着他。德拉科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真实的怒火和深切的担忧。
这份担忧,如此直白,如此强烈,甚至盖过了他平日的傲慢和刻薄。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德拉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德拉科低吼,“什么真相值得你去招惹摄魂怪?!那东西会吸干你的快乐!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甚至直接要了你的命!你懂不懂?!”
德拉科感觉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