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的,动作快得有些仓促,她低着头,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依旧苍白的脸。
德拉科紧跟着她走出教室,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背影。他看到她纤细的肩膀依旧有些紧绷,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种想要逃离什么的急切。
他张了张嘴,那句“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预言?”几乎要冲口而出。但看着她的背影,德拉科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铂金色的头发。他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是被希尔达·诺特。
他们可是……呃……好朋友吧?至少他这么认为。她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但看着她那副仿佛被什么东西追着跑的样子,德拉科心里那股被排除在外的恼怒,又奇异地被一种更强烈的担忧压了下去。
他想起她刚才在教室里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那疯婆子特里劳尼的话,似乎真的戳中了她什么。
“希尔达。”德拉科快走几步,追上希尔达,和她并肩走在通往地窖的昏暗走廊里。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带着点惯有的傲慢和不耐烦,“走那么快干嘛?赶着去喂巨乌贼?”
希尔达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未散的惊悸和疲惫。
“图书馆。”她低声回答,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又是图书馆?”德拉科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梅林的胡子!你是想把图书馆的地板坐穿吗?”他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拉回她的注意力。
希尔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勉强的、几乎算不上是笑容的表情:“……或许吧。”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点松动。他灰蓝色的眼睛转了转,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显得随意的姿态说道:“这周六霍格莫德日,你去不去?”
希尔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霍格莫德日?她最近心神不宁的,根本没想过。
“我……”她犹豫了一下,图书馆里那些冰冷的文字还在召唤她。
“人都要发霉了。”德拉科没等她拒绝,立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就当散散心。”
希尔达看着德拉科,笑了。
“好。”希尔达最终点了点头,声音轻了些,但那份沉重的疲惫感似乎减轻了一点点,“黄油啤酒听起来不错。”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周六上午十点,城堡门口,别迟到!”说完,他像是怕希尔达反悔似的,加快脚步,先一步消失在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拐角。
希尔达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消失的方向,轻轻吁了口气。也许……真的需要透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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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天空是清透的灰蓝色,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带着初冬的微凉,却并不刺骨。
城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兴奋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霍格莫德的糖果、笑话商店的新品和温暖的黄油啤酒。
德拉科站在人群边缘,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西装。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下巴微扬,带着惯有的矜贵和一丝不耐烦,眼睛时不时扫向城堡大门的方向。
当希尔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德拉科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希尔达今天裹着一件样式简洁却质感极佳的黑色长款斗篷式披风。面料厚实挺括,垂坠感极佳,斗篷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露出里面同样黑色的羊毛长裙。
她亚麻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略显苍白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意感。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和他穿一样的颜色,有品味。
希尔达走到德拉科面前,亚麻色的眼睛扫过他同样一身黑的装扮,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你这是要去参加葬礼?”
德拉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葬礼?你不也一身黑吗,要参加也是我们俩一起参加!”
他转身率先朝霍格莫德的方向走去,“走了!再磨蹭蜂蜜公爵的好东西都被抢光了!”
希尔达看着他那副炸毛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跟了上去。
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被薄薄的积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德拉科走在前面,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但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不少。他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一眼身边的希尔达。
她似乎放松了一些,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但那双亚麻色的眼睛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空洞失焦,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雪景和